雨丝如针,密密扎进青石街面。
镇武司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,照得“缉”字令牌上的血渍泛着诡异的红光。林风单膝跪在积水里,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右手的剑已经卷了刃。
他抬头看向匾额上那三个烫金大字——“镇武司”,这是他守护了七年的地方。
“林副使,束手就擒吧。”包围圈外,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“总座有令,你私通幽冥阁,盗取朝廷机要,罪当诛九族。”
林风缓缓站起身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。他看着说话的人,那是他曾经的副手赵虎,此刻正举着弩机对准他的眉心。
“赵虎,我只问你一句。”林风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师父是怎么死的?”
赵虎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齐老统领年迈体衰,旧伤复发而亡,这满京城谁不知道?”
“旧伤复发?”林风笑了,笑得很苦,“他后背那道剑伤,剑锋偏左三分入骨,那是幽冥阁‘左道十三式’的独门手法。师父一生光明磊落,从不与邪道为伍,若非亲近之人从背后偷袭,怎会中这一剑?”
赵虎脸色微变,手指扣紧了扳机。
林风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同袍,此刻半数低下了头。他明白了,这镇武司,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镇武司了。
“林风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赵虎终于撕下伪装,声音里带着杀意,“有些秘密,不该听,更不该说出来。”
林风握紧剑柄,脑海中闪过三日前的那个雨夜——
师父齐震临终前把他叫到榻前,老人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朝中有人勾结幽冥阁,要颠覆镇武司……名单……藏在我书房暗格……交给……交给五岳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师父就断了气。
林风按师父的指引找到了那份名单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三十七个名字,从镇武司高层到朝中重臣,甚至还有皇室宗亲。而名单最顶端那个名字,让他浑身发冷——镇武司总座,赵无极。
他本想立即离开,却发现镇武司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赵无极以“齐震通敌”为由接管了统领职权,同时将林风列为头号缉拿对象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林风将剑横在身前,“但我林风今日不死,他日必还你们一个公道。”
赵虎不再废话,一挥手:“放箭!”
数十支弩箭破雨而出。
林风身形暴退,脚尖点地腾空而起,手中卷刃的长剑在雨中划出一道圆弧,剑气激荡,将正面射来的弩箭尽数斩落。但他肩上有伤,动作慢了半拍,三支箭矢穿透雨幕,钉入他的右腿和腰侧。
剧痛让他身形一滞,落地时踉跄了两步。
“他撑不住了,上!”赵虎拔出腰刀,率先冲了上来。
林风咬紧牙关,体内真气疯狂运转。他修炼的“清风诀”只是镇武司的基础内功,这些年只练到精通境界,远不及赵虎这种修炼上乘心法的高手。但他有一样优势——师父传他的“游龙剑法”,虽然只学到七成火候,却已足以在短时间内爆发惊人战力。
剑光暴涨,林风不退反进,一剑刺向赵虎咽喉。
赵虎大惊,没想到重伤之下林风还有如此速度,急忙侧身闪避。剑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林风借势旋身,左肘狠狠撞在赵虎胸口,将他震退数步。
包围圈出现缺口,林风拼尽全力冲了出去。
“追!生死不论!”赵虎捂着脖子怒吼。
雨夜的长安街上,林风拖着伤体狂奔。血水混着雨水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,每跑一步,腿上和腰间的箭伤就撕裂一分疼痛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,必须找个地方藏身。
拐过三条街巷,他看到了“济世堂”的招牌。
那是京城最大的医馆,坐诊的大夫姓苏,据说曾是太医院的御医,后来因不满朝政辞官行医。林风以前办案时与苏大夫有过几面之缘,知道这是个正直的人。
他踉跄着拍开门板,一个温婉的女子探出头来。
“林副使?”苏晴惊呼一声,连忙扶住他,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
“苏姑娘,求你……帮我……”林风话没说完,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林风躺在一间密室之中。
身上伤口已被仔细包扎,箭矢也取了出来,只是体内真气消耗过度,内力几近枯竭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看到一个青衫女子正背对着他在煎药。
“别动,伤口会裂开。”苏晴转过身来,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,“你失血过多,至少得养三天。”
“三天太久了。”林风摇头,“赵无极的人很快会搜到这里,我不能连累你。”
苏晴将药碗递给他,目光平静:“你已经连累了。半个时辰前,镇武司的人来查过,我说没见过你,但他们留了人在门外盯梢。”
林风心中一沉,看来赵无极是铁了心要杀他灭口。
“苏姑娘,你为什么帮我?”他问。
苏晴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。林风认出来了,那是师父齐震的贴身之物,从不离身。
“齐老统领于我有救命之恩。”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五年前京城瘟疫,我父亲被太医院排挤,是齐老统领力排众议,调拨药材物资,才救了上千百姓的命。我苏家欠他一条命。”
林风攥紧了玉佩,眼眶泛红。
“那份名单,你看过了?”苏晴问。
林风点头:“看过了。”
“上面有谁?”
林风看着苏晴的眼睛,犹豫了一瞬,还是说了出来:“赵无极、兵部侍郎周恒、锦衣卫指挥使刘瑾……还有,安王朱棣。”
苏晴脸色骤变。
安王朱棣,当今圣上的亲叔叔,手握十万边军,镇守北疆。如果他也参与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江湖纷争,而是牵扯到皇权更迭的惊天阴谋。
“赵无极勾结幽冥阁,目的不是吞并镇武司这么简单。”林风分析道,“幽冥阁阁主独孤傲天一直想颠覆武林正道,但他从不涉足朝堂。这次突然与朝中重臣联手,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想借幽冥阁之力,夺取皇位?”
“不只是夺取皇位。”林风深吸一口气,“师父临终前还说了四个字——‘山河社稷’。我怀疑,他们要找的是一样东西,一样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东西。”
苏晴瞳孔微缩:“山河社稷图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在太医院的古籍中见过记载。”苏晴压低声音,“相传太祖皇帝建国时,曾命天机阁绘制了一幅山河社稷图,图中标注了天下龙脉所在,以及历代王朝埋藏的宝藏和兵器库。谁得到这幅图,谁就能掌控整个天下。”
林风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赵无极不惜血洗镇武司也要得到师父手中的东西。齐震曾是太祖皇帝的贴身侍卫,山河社稷图的秘密,很可能只有他知情。
“那份名单还在你身上?”苏晴问。
林风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。名单写在一块薄绢上,字迹工整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官职和勾结幽冥阁的证据。
“这份名单一旦公开,朝廷必将大乱。”苏晴说。
“但如果不公开,那些人就会继续逍遥法外,幽冥阁的势力会渗透到朝堂各处,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乱。”林风将名单重新收好,“我必须把名单送到五岳盟,只有集合正道武林的力量,才能对抗赵无极和幽冥阁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苏姑娘,镇武司的人又来了,这次带队的是赵虎,说要搜查整条街。”伙计的声音透着焦急。
苏晴看向林风:“密室里有条暗道,通往城外。你快走。”
林风挣扎着站起来,伤势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。他抱拳道:“苏姑娘大恩,林风来日必报。”
“别废话了,快走。”苏晴打开密室角落的暗门,推着他进去,“记住,出城后往南走,去落雁坡,那里有接应你的人。”
林风一愣:“谁在接应我?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苏晴微微一笑,“齐老统领生前帮过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”
暗门关闭,林风沿着狭窄的通道艰难前行。通道很长,坡度缓缓向上,大约走了两炷香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亮光。他钻出洞口,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中。
天还没亮,雨已经停了。林风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正要辨别方向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林副使,你可让我们好等。”
林风猛地转身,看到三个黑衣人从树后走了出来。为首之人面容阴鸷,手中把玩着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剑,剑身隐隐有绿光流转,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。
“幽冥阁的人?”林风握紧剑柄。
“在下幽冥阁左护法,柳无命。”黑衣人笑道,“总座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林副使是聪明人,把东西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林风环顾四周,心中暗骂。赵无极果然算准了他会从密道逃脱,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此刻他重伤未愈,内力不足三成,面对幽冥阁左护法,胜算几乎为零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“想要东西,先问过我手中剑。”
柳无命摇了摇头:“不自量力。”话音未落,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,黑色短剑直刺林风咽喉。
林风侧身闪避,同时长剑出鞘,反手削向对方手腕。柳无命变招极快,短剑下压,格开长剑的同时,左手一掌拍向林风胸口。
掌风凌厉,带着腐臭气息。林风不敢硬接,脚尖点地急退,但伤势拖累了他的速度,掌劲擦过肩膀,衣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“阴煞掌?”林风心头一凛,这是幽冥阁的独门邪功,修炼需以活人精血为引,歹毒无比。
“有点见识。”柳无命舔了舔嘴唇,“可惜,还是要死。”
他再次扑上,短剑连刺七招,招招指向要害。林风勉力抵挡,剑法渐渐散乱。第七招时,短剑划过他的手臂,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,黑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毒已入体。
林风眼前开始发黑,意识逐渐模糊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,但那份名单绝不能落入幽冥阁手中。他用尽最后力气,将油布包塞进怀中贴身之处,然后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暂时清醒。
“游龙剑法——龙吟九霄!”
这是他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招。长剑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柳无命。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内力,剑身嗡嗡作响,确实有几分龙吟之威。
柳无命不敢大意,身形急闪。剑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削下一缕头发,钉入身后的树干,入木三分。
“好剑法。”柳无命赞了一声,但眼中杀意更浓,“可惜,你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他正要下杀手,突然一道白影从林中掠出,速度快得肉眼难辨。柳无命只觉眼前一花,手腕被人扣住,阴煞掌的劲力竟被瞬间化解。
“谁?!”柳无命大惊。
白影站定,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公子,手持折扇,面带微笑。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渊,仿佛历经了百年沧桑。
“在下墨无痕,江湖散人。”白衣公子笑道,“这位林兄弟我保了,柳护法请回吧。”
柳无命脸色剧变:“墨无痕?你是墨家遗脉的传人?”
“正是。”
柳无命眼中闪过忌惮之色。墨家遗脉虽不属五岳盟,也不与幽冥阁为敌,但历代传人都是绝顶高手,从无例外。他虽自负武功高强,却也不敢轻易与墨家传人交手。
“墨公子,这是我幽冥阁与镇武司的私事,你确定要插手?”
墨无痕折扇一收,笑容不变:“江湖事江湖了,哪有什么私事公事?我看这位林兄弟顺眼,就想管一管,柳护法要是不服,可以出手。”
柳无命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冷哼一声,带着两个手下转身离去。
“墨公子今日之赐,他日必当奉还。”撂下这句狠话,三人消失在林中。
墨无痕转身看向林风,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,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,将毒素暂时压制住。
“林兄弟,你身上有伤,身中有毒,怀里揣着要命的东西,脑子里装着不该知道的秘密。”墨无痕笑道,“你现在是天下最倒霉的人,也是最危险的人。”
林风苦笑:“墨公子救命之恩,林风铭记在心。只是你得罪了幽冥阁,恐怕也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无妨,我墨家遗脉从不参与江湖纷争,但也不怕任何人的报复。”墨无痕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递给他,“这是‘清灵丹’,可解百毒,先服下,我送你去落雁坡。”
林风接过药丸,犹豫了一瞬,还是吞了下去。药力入腹,一股清凉之气涌遍全身,毒素果然被化解了大半。
“苏姑娘说落雁坡有人接应我,是你?”
墨无痕点头:“我与苏晴的父亲有旧,她传信给我,说齐老统领的弟子有难,让我照拂一二。只是没想到,你惹的麻烦这么大。”
两人向南而行,天亮时到了落雁坡。这是一片地势险要的山谷,两侧峭壁如削,中间一条羊肠小道。谷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落雁坡”三个字,笔锋苍劲有力。
“接应你的人在里面。”墨无痕指了指谷中,“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。墨家祖训,不参与任何门派之争。”
林风抱拳:“墨公子大恩,容后再报。”
墨无痕摆了摆手,转身离去,白衣飘飘,很快消失在晨雾中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,拄着剑走进山谷。走了不到百步,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。他加快脚步,转过一个弯,看到了一幅惨烈的画面——
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灰袍老者,老者手持一柄大刀,刀法刚猛霸道,虽以寡敌众,却不落下风。但林风注意到,老者左臂已经中了一刀,血流如注,再拖下去必败无疑。
他正要出手相助,突然认出那老者——五岳盟泰山分舵舵主,铁手刀王,周铁山。
这是师父的故交!
林风再不犹豫,拔剑冲了上去。他虽然伤势未愈,但服下清灵丹后毒素已解,内力恢复了两三成,配合游龙剑法的精妙,一剑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后心。
“林风?”周铁山又惊又喜,“你怎会在此?”
“说来话长,先解决这些杂碎!”
两人并肩作战,刀剑合璧。周铁山的刀法刚猛无俦,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;林风的剑法灵动飘逸,专攻敌人破绽。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,却挡不住这一刚一柔的配合,片刻间便被杀了四个,剩下的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逃。
周铁山没有追,拄着刀大口喘气。他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。
“周叔叔,你受伤了。”林风撕下衣襟给他包扎。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周铁山打量着林风,眼中满是心疼,“孩子,你瘦了。齐兄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节哀。”
林风眼眶一红,强忍着没让泪流下来。
“名单带来了吗?”周铁山问。
林风点头,从怀中取出油布包。周铁山接过去,展开薄绢仔细看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三十七人……安王竟也在列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这份名单一旦公开,朝堂将地动山摇。但若不给五岳盟,我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各派联手。”
“周叔叔,赵无极勾结幽冥阁,不是为了权柄,是为了山河社稷图。”林风将师父临终遗言和苏晴告诉他的信息说了出来。
周铁山听完,沉默了很久,最后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山河社稷图……那东西确实存在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而且,就在五岳盟。”
林风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这是绝密,只有五岳盟盟主和几位长老知情。”周铁山说,“当年太祖皇帝将山河社稷图交给五岳盟保管,为的是防止有人用它祸乱天下。如今赵无极和安王联手抢夺此图,说明他们已经有了篡位的野心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周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跟我回五岳盟,把名单和所有情况禀报盟主。五岳盟一旦联合正道各派,就算幽冥阁倾巢而出,也未必能讨到便宜。”
林风点头,正要说话,突然听到谷口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两人转头看去,只见数百骑兵鱼贯而入,为首之人身穿金甲,腰悬宝剑,威风凛凛。在他身旁,正是镇武司总座赵无极,以及那个阴魂不散的柳无命。
“周舵主,林副使,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赵无极笑容可掬,但眼中满是杀意。
周铁山脸色大变:“赵无极,你竟敢带兵围堵五岳盟的人?”
“五岳盟?”赵无极冷笑,“周舵主,这里没有五岳盟的人,只有两个勾结幽冥阁、意图不轨的逆贼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林风怒道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你说了不算。”赵无极一挥手,“拿下!”
骑兵齐声呐喊,冲向两人。
周铁山一声怒吼,大刀横扫,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骑兵斩落马下。林风也不甘示弱,游龙剑法全力施为,剑光所过之处,敌人纷纷倒地。
但敌人实在太多了,而且个个都是镇武司的精锐,武功不弱。两人虽然勇猛,却架不住车轮战,渐渐体力不支。
就在这时,谷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啸,声震四野。
“五岳盟弟子听令,保护周舵主和林少侠!”
数百名手持各式兵器的武林人士从两侧山崖上现身,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文士,青衫纶巾,手持玉箫,正是五岳盟副盟主,玉箫书生沈逸之。
赵无极脸色终于变了。
沈逸之飘然落地,玉箫一指赵无极:“赵总座,你身为朝廷命官,却勾结幽冥阁残害忠良,今日五岳盟在此,看你如何交代!”
赵无极冷哼一声:“沈逸之,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,能挡得住镇武司的铁骑?”
“再加上我呢?”
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,谷口走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他步履从容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,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心生敬畏。
“盟主!”周铁山惊喜地喊道。
五岳盟盟主,武林至尊,剑神,独孤一剑。
赵无极终于露出了惧色。他没想到,五岳盟为了一个林风,竟然出动了盟主。
“赵无极,安王已经在北疆起兵谋反,圣上已下旨缉拿。”独孤一剑缓缓开口,“你的主子完了,你还要继续顽抗吗?”
赵无极脸色煞白,半晌说不出话。
柳无命见势不妙,转身就想逃。但独孤一剑只是轻轻一挥手,一道剑气破空而出,直接将柳无命钉在了崖壁上。
“幽冥阁左护法,杀无赦。”
那剑气之快,之准,之狠,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无极终于放弃了抵抗,束手就擒。
三天后,五岳盟总坛。
林风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此刻正站在山巅,看着云海翻涌。
“林少侠,盟主请你过去。”一个弟子前来通报。
林风跟着弟子来到议事大厅,独孤一剑、沈逸之、周铁山都在,还有一个人——苏晴。
“林少侠,这次能揭穿赵无极和安王的阴谋,你居功至伟。”独孤一剑说,“齐震老英雄的冤屈已经昭雪,镇武司也由新统领接管。你有什么打算?”
林风想了想,说:“我想留在五岳盟,继续修炼武功,守护江湖正道。”
独孤一剑满意地点头:“你的游龙剑法已有七成火候,若是能学到完整版,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列。老夫可以收你为徒,你可愿意?”
林风大喜,当即跪地叩首:“弟子拜见师父!”
苏晴在一旁抿嘴轻笑,眼中满是欣慰。
周铁山拍着林风的肩膀大笑:“好小子,有出息!”
窗外,阳光正好,云海翻腾。
江湖风波远未平息,但至少这一次,正义赢了。
而那幅山河社稷图,依然被五岳盟妥善保管,等待着下一个需要它守护天下安宁的时刻。
林风知道,他的江湖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