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,乱葬岗上乌鸦哀鸣。
二十余名黑衣蒙面的杀手手持利刃,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。马车四周倒着七八具护卫尸体,鲜血浸透了官道上的黄土。
“公主殿下,下车吧。”为首黑衣人声音沙哑,眼中泛着冷光,“镇武司要的人,从来没有逃得掉的。”
马车帘子微微颤动,却无人回应。
黑衣人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:“杀!”
二十余道黑影同时扑上,刀光映着残月,杀意凛冽。
就在此时,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。
剑光如匹练横扫,当先五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,便被剑气震飞出去,胸口衣衫碎裂,鲜血狂喷。
白衣人落地,身形修长,面容冷峻,手中三尺青锋微微颤动,剑尖一滴血珠缓缓滑落。
“江湖中人,也敢管朝廷的事?”为首黑衣人瞳孔一缩,认出了来人的身份,“你是……墨家遗脉的剑客?”
白衣人没有回答,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马车,淡淡道:“里面的人,还活着吗?”
马车帘子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。
女子约莫十八九岁,云鬓散乱,凤目含泪,却强撑着镇定。她身穿一袭鹅黄色宫装,虽然沾了灰尘,仍掩不住那股天生的贵气与风华。
“你是谁?”她声音微颤,却努力保持平稳。
“林墨。”白衣人简短回答,“路过。”
路过?
公主差点被气笑。这荒郊野岭的乱葬岗,三更半夜你路过?
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二十多名黑衣人已经重新集结,为首的更是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,内力灌注,软剑瞬间绷直,发出嗡嗡颤鸣。
“林墨?没听过这号人物。”为首黑衣人狞笑,“但你既然敢插手镇武司的事,那就把命留下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暴起,软剑如毒蛇吐信,直刺林墨咽喉。
林墨身形微侧,手中长剑斜挑,不闪不避,竟是以攻对攻。
叮!
双剑交击,火星四溅。为首黑衣人只觉得一股雄浑内力顺着剑身传来,虎口剧痛,软剑险些脱手飞出。
“大成境内力?!”他惊骇后退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林墨没有回答,剑势陡然加快。
他的剑法古怪至极,看似平平无奇的起手式,却暗藏数十种变化。每一剑都不花哨,但角度刁钻,力道精准,仿佛能预判对手的所有动作。
这正是墨家遗脉失传已久的“天机剑法”——以巧破力,以静制动,料敌机先,后发先至。
三招过后,为首黑衣人手中软剑被震飞。
五招过后,他胸口被点中穴道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剩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擒,顿时慌了神,纷纷扑上来想救人。林墨剑走轻灵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,每一剑都精准刺在敌人的关节或穴道上,只伤不杀,但剑剑见血。
不到盏茶功夫,二十多名黑衣人全部倒地呻吟,再无战斗之力。
林墨收剑入鞘,转身看向马车。
公主已经走出马车,月光下,她一身鹅黄宫装随风轻扬,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。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那股天生的高贵气质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多谢少侠救命之恩。”她盈盈一礼,“本宫乃当朝长公主慕容晴,少侠若肯护送本宫回京,父皇必有重谢。”
林墨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不去。”
慕容晴一愣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说了,路过。”林墨转身就走,“救你只是顺手,别多想。”
“你——”
慕容晴气得跺脚。她是皇帝最宠爱的长公主,从小到大,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?这个江湖剑客倒好,救了人就走,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!
但她很快冷静下来。
镇武司的人既然敢在半路截杀她,说明京城里已经有人要对她下手。她现在孤立无援,必须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护送。
而这个林墨,武功高强,来历神秘,不慕权贵,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“少侠请留步!”慕容晴咬牙追上去,“本宫……我可以出银子,一千两黄金,如何?”
林墨脚步不停。
“五千两!”
林墨继续走。
“一万两!再加一座府邸!”
林墨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很有钱?”
慕容晴以为他动心了,连忙点头:“本宫是长公主,这点银子不算什么。”
林墨淡淡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,镇武司是朝廷的机构,敢截杀公主,说明幕后主使至少是个王爷,甚至是皇子?我若护送你回京,就是与整个镇武司为敌,与朝廷权贵为敌。”
慕容晴脸色一白。
她当然知道。正因如此,她才更需要一个高手护送。
“一万两黄金,外加一座府邸,换我这条命。”林墨转过身,“不划算。”
慕容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:“那你要什么?”
林墨脚步微顿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:“我要……一个真相。”
慕容晴愣住:“什么真相?”
“二十年前,墨家被朝廷剿灭,三百余口惨死,只有我师父带着我逃出来。”林墨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,“师父临死前说,当年那件事,和皇室有关。”
慕容晴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墨家遗脉?”
林墨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:“公主殿下,如果你能帮我查清当年的真相,我不仅护送你回京,还可以帮你铲除所有敌人。”
慕容晴沉默了。
她虽然贵为公主,但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她根本没有实权。要查二十年前的旧案,谈何容易?
但看着林墨那双深邃的眼睛,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林墨这才走回来,捡起地上的一把刀,随手扔给慕容晴:“拿着防身,走吧。”
慕容晴接过刀,差点被压得摔倒:“你……你让本宫拿刀?”
“不会用刀,就学。”林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“接下来的路,比今晚凶险百倍。”
慕容晴咬咬牙,提着刀跟了上去。
月光下,一男一女,一前一后,消失在夜色中。
三天后,青州,龙门客栈。
这是一家开在官道旁的野店,往来客商、江湖人都在此歇脚。客栈不大,但生意极好,大堂里坐满了三教九流的人物。
林墨带着慕容晴走进客栈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。
慕容晴虽然换了一身普通江湖女子的装扮,但那张脸实在太过出众。肤若凝脂,眉如远山,一双凤目波光流转,哪怕穿着粗布衣裳,也掩不住那股天生丽质。
“好漂亮的小娘子。”
角落里,一个满脸横肉的刀客吹了声口哨。
慕容晴皱眉,下意识往林墨身边靠了靠。
林墨面无表情地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,对店小二道:“两碗面,一壶茶。”
店小二应了一声,目光却不停在慕容晴身上打转。
不多时,面端上来,两人埋头吃饭。
就在这时,客栈门帘掀开,走进来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身穿锦袍,腰佩长剑,面容俊朗但带着几分阴鸷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,太阳穴高高鼓起,一看就是内力深厚的高手。
“哟,这不是青州知府的公子,赵无极赵大少吗?”有客人认出了来人,小声议论。
赵无极目光一扫,落在慕容晴身上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这位姑娘好生面善,不知是哪家的千金?”他笑吟吟地走过去,自顾自地坐在慕容晴对面。
慕容晴脸色一沉:“谁让你坐下的?”
赵无极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脾气还挺大,本少爷喜欢。”
他伸手就要去摸慕容晴的脸。
刷!
剑光一闪,赵无极的手指停在半空,距离慕容晴的脸只差一寸。
林墨的剑已经抵在赵无极咽喉上,冰冷刺骨。
“再动一下,死。”
赵无极脸色煞白,他身后的两个老者同时出手,一掌拍向林墨。
林墨身形不动,左手反掌拍出,与其中一位老者对了一掌。
砰!
老者闷哼一声,连退三步,掌心发麻,脸色大变:“大成境内力?!”
另一位老者刚要动手,听到这话,硬生生收住招式。
大成境的内功高手,在整个江湖都不多见。他们俩虽然也是精通境,但和大成境差了两个档次,根本不是对手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两位老者连忙拱手,“这位少侠,是我家公子冒犯了,我们这就走。”
赵无极还想说什么,被两个老者架着往外拖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慕容晴一眼,眼中满是怨毒。
林墨收剑入鞘,淡淡道:“吃饭。”
慕容晴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这个冷冰冰的剑客,虽然话不多,但每次出手,都让人特别有安全感。
“你刚才那招,是什么剑法?”慕容晴问。
“天机剑法第三式,寒梅映雪。”林墨随口答道。
“好听。”慕容晴笑了笑,“你教我好不好?”
林墨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内力都没有,学什么剑法?”
“那你教我内功。”
“你根骨不行,学了也白学。”
慕容晴气得想打人。
就在这时,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,数十名身穿铠甲的士兵将客栈团团围住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高喊,“有人举报,这里有朝廷钦犯,识相的自己出来!”
慕容晴脸色一变。
林墨却不动声色,继续吃面。
客栈里的客人纷纷惊慌失措,有的想从后门逃跑,却被士兵堵了回来。
“都别动!”将领带人冲进来,目光一扫,落在慕容晴身上,“就是她!抓起来!”
士兵们一拥而上。
林墨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吃个饭都不安生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形暴起,剑光如匹练横扫。
当先五名士兵手中钢刀被震飞,整个人倒飞出去,砸倒了一片人。
但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士兵,而是青州驻军的精锐,足有五十多人,而且配备了弓弩。
“放箭!”将领一声令下。
十几张弩机同时发射,弩箭如雨点般射向林墨和慕容晴。
林墨一把揽住慕容晴的腰,身形拔地而起,脚尖在柱子上一点,整个人如大鸟般掠出,同时长剑挥舞,将射来的弩箭全部拨开。
叮叮叮叮!
弩箭被打落一地,林墨已经带着慕容晴落在客栈二楼栏杆上。
“抱紧我。”他低声道。
慕容晴本能地抱住他的腰,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,林墨已经带着她从二楼窗户跃出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将领追出去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
“该死!”他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,“发飞鸽传书给京城,就说目标出现了,请镇武司派高手支援!”
林墨带着慕容晴一路狂奔,直到天快亮才停下来。
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,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一条小溪潺潺流过。溪边长满了野花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“安全了。”林墨松开慕容晴,走到溪边洗了把脸。
慕容晴靠在树上,大口喘气。她虽然是公主,但从小娇生惯养,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她看着林墨的背影,忍不住问,“武功这么高,还会墨家的天机剑法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林墨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溪水发呆。
慕容晴咬了咬唇,走过去坐在他身边:“我知道你不想说,但我既然答应帮你查真相,你总该告诉我一些事吧?”
林墨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我师父叫墨渊,是墨家最后一任家主。二十年前,朝廷说墨家勾结幽冥阁,图谋造反,派镇武司和五岳盟联手围剿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师父的父母、师兄弟,一个个被杀死。我师父拼死带着我逃出来,但也受了重伤,撑了十年还是走了。”
“临死前,他告诉我,当年那件事有蹊跷。墨家世代研究机关术和武学,从不参与江湖纷争,更不可能勾结幽冥阁。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,而那个人,就在皇室之中。”
慕容晴沉默了。
她知道林墨说的是真的。因为她小时候隐约听过一些传闻,说二十年前朝廷确实剿灭了一个叫“墨家”的江湖门派,但具体原因,她并不清楚。
“所以你想报仇?”慕容晴问。
林墨摇头:“师父说,墨家的仇,不是用血来报的。他想让我查清真相,还墨家一个清白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很少。”林墨说,“我只知道,当年带队围剿墨家的人,是当时的镇武司指挥使,叫赵天仇。但他十年前就死了,死因不明。”
“赵天仇?”慕容晴皱眉,“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……他好像是镇武司第一任指挥使,后来被仇家杀了。”
“不是仇家。”林墨淡淡道,“是被灭口的。”
慕容晴心头一震。
如果赵天仇真的是被灭口,那说明幕后主使还在,而且势力极大。
“我会帮你查的。”慕容晴认真道,“等回到京城,我找机会去查镇武司的档案。”
林墨看了她一眼: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慕容晴笑了笑,“你都敢跟整个镇武司为敌,我有什么好怕的?”
林墨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勾起。
两人在溪边休息了一个时辰,补充了干粮和水,继续赶路。
然而刚走出山谷,前方就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
林墨停下脚步,脸色凝重:“来了。”
慕容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前方官道上,黑压压一片人马,少说也有上百人。
为首的是三个骑马的男子。
左边一个身材魁梧,手持一对铜锤,太阳穴高高鼓起,一看就是外家高手。
右边一个瘦高个,腰间挂着两柄短刀,眼神阴冷。
中间一个身穿白色长袍,面容儒雅,手中拿着一把折扇,看起来像个读书人,但那双眼睛里,满是杀意。
“林墨是吧?”白衣人折扇一合,微笑道,“在下镇武司副指挥使,沈无缺。奉朝廷之命,捉拿劫持公主的狂徒。识相的把公主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慕容晴怒道:“沈无缺!你胡说八道什么?明明是你们要杀本宫,是林少侠救了本宫!”
沈无缺笑道:“公主殿下,您被歹人蒙蔽了。这个林墨是幽冥阁的奸细,专门接近公主,图谋不轨。下官奉旨来救您,您还是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慕容晴气得浑身发抖。
林墨按住她的肩膀,淡淡道:“别跟他废话,他们不会讲道理的。”
沈无缺笑容不变:“林少侠果然聪明。既然如此,那就手下见真章吧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上百名镇武司高手同时拔刀,杀意冲天。
林墨拔出长剑,对慕容晴道:“躲远点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一百多个?”慕容晴急了,“你疯了吗?”
林墨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他看着冲过来的敌人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师父临终前的话:“天机剑法,以巧破力,但真正的天机,不是剑法,而是人心。林墨,你要记住,保护该保护的人,杀该杀的人。这,就是你的道。”
“来吧。”林墨低喝一声,剑光暴涨,整个人如流星般冲入敌阵。
剑光所过之处,鲜血飞溅。
他的剑法诡异莫测,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敌人的要害,只伤不杀,但剑剑见血。不到盏茶功夫,就有三十多人倒地呻吟。
沈无缺脸色微变:“这小子有两下子。一起上!”
他带着两个高手同时出手。
魁梧大汉的铜锤砸下来,势大力沉;瘦高个的短刀诡异莫测,专攻下盘;沈无缺的折扇更是暗藏机关,扇骨里飞出三根毒针。
林墨以一敌三,丝毫不落下风。
天机剑法施展开来,剑光如织,将三人的攻击全部化解。
但敌人太多,林墨虽然暂时不败,内力消耗却极大。
慕容晴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看着林墨浴血奋战,心里又急又疼。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她急得团团转,忽然看到地上有一把敌人掉落的刀,咬牙捡起来,“本宫跟你拼了!”
她提着刀冲出去,对着一个正在偷袭林墨的敌人就是一刀。
那敌人没想到一个弱女子会冲出来,被一刀砍在肩膀上,惨叫倒地。
林墨回头看到慕容晴,脸色一变:“回去!”
“我不!”慕容晴咬牙道,“你救了我,我也要救你!”
林墨愣了一瞬。
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,居然敢冲进战场?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林墨身形一闪,挡在慕容晴身前,剑势陡然一变,从灵动转为刚猛,“那你跟紧我,别死了。”
长剑横扫,剑气纵横。
这一刻,林墨彻底放开了手脚,天机剑法的真正威力完全展现出来。
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,剑未到,气先至。敌人在三丈外就被剑气所伤,纷纷倒地。
沈无缺脸色大变:“巅峰境?不,这是……半步宗师?!”
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内力境界竟然已经触摸到宗师的门槛!
“撤!”沈无缺当机立断,带着两个高手转身就跑。
剩下的镇武司高手见指挥使都跑了,也纷纷溃逃。
林墨没有追,他的内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慕容晴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墨,眼眶通红:“你受伤了?”
林墨低头一看,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一刀,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你还说没事!”慕容晴急得眼泪直掉,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襟给他包扎,“你要是死了,本宫……本宫怎么办?”
林墨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公主殿下,你的包扎技术,真烂。”
慕容晴气得想把他扔下不管,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,又心疼得不行。
“你闭嘴!”她红着眼睛,继续笨拙地包扎。
包扎完,慕容晴扶着林墨找了处隐蔽的山洞休息。
林墨靠在石壁上,闭目调息。慕容晴坐在他身边,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男人,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公主,得罪了整个镇武司,受了重伤,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“林墨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
林墨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因为你像我师妹。”
“师妹?”
“嗯。墨家被灭门那天,她也死了,才十二岁。”林墨的声音很平静,但慕容晴听出了那股深入骨髓的痛,“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,师兄,我怕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就发誓,这辈子,不会再让身边的人,因为保护不了而死去。”
慕容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握住林墨的手,声音颤抖:“林墨,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。有我,有……以后还会有更多人,我们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林墨睁开眼,看着她,许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
山洞外,夕阳西下,晚霞如火。
山洞里,一男一女,两颗心,慢慢靠近。
而这,只是一切的开始。
京城里,还有更多的阴谋在等着他们。镇武司的真正幕后主使,二十年前墨家灭门的真相,以及……更多与林墨命运纠缠的红颜知己。
江湖路远,且行且歌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