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退婚

长安城东市,醉仙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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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楼雅间临窗,一张紫檀木桌上摆着四碟精致小菜,一壶陈年花雕。窗外斜阳正好,将整条朱雀大街染成一片暖金。

林墨坐在桌边,指尖摩挲着杯沿,目光落在对面女子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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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叫柳惜言,青衫素裙,眉目如画,是江南柳家的大小姐,也是他定了十五年婚约的未婚妻。三日前她飞鸽传书约在此处见面,林墨本以为她是思念自己,特意从沧州赶了六百里路过来。

“林大哥。”柳惜言放下筷子,声音很轻,“这桩婚事,我想退掉。”

林墨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停,他慢慢喝了一口,才抬眼看她:“理由?”

柳惜言垂眸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推过来,上面印着五岳盟的火焰纹徽记。“三个月前,我通过了五岳盟内门弟子的考核,师父说我有望在三年内突破宗师境。林大哥,你该知道,五岳盟有规矩——内门弟子不得与外派中人结亲。”

林墨没有接那封信,他盯着柳惜言的 eyes,那双他曾觉得清澈如水的眸子,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所以你觉得,我这个沧州小门派出来的弟子,配不上五岳盟的天才了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柳惜言终于抬起头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,“林大哥,你我都是习武之人,你应该明白,武学之路走到高处,每一步都需要资源、师承、靠山。你师父三年前失踪,你们清风剑派现在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,你让我怎么——”

“怎么嫁给你?”林墨替她说完了后半句。

柳惜言咬了咬唇,没有否认。

林墨笑了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婚书,上面并排写着两个名字:林墨、柳惜言。他看了片刻,将婚书放在桌上,食指和中指并拢,一道凌厉的剑气自指尖透出,嗤的一声轻响,婚书从中间被齐整整地裁成两半。

柳惜言瞳孔微缩。那一手剑气虽不算惊天动地,但精准、内敛、收放自如,绝非普通武者能做到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婚书已毁,你我两清。”林墨站起身,将碎银放在桌上,“这顿饭,算我请。”

他转身走向楼梯,脚步不急不缓。

“林墨!”柳惜言忽然叫住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,“你……你不问问我,那个人是谁吗?”

林墨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。

“不必了。既然你选了路,那个人是谁,与我无关。”

他走下楼梯,背影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
柳惜言怔怔地坐了很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道被剑气切出的痕迹,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。

林墨走出醉仙楼时,长安城已经亮起了灯火。

他沿着朱雀大街往南走,穿过熙攘的人群,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。十五年的婚约,说断就断,他不是不痛,只是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半分软弱。

转过一个街角,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前方巷口站着两个人,都是黑衣劲装,腰间悬着令牌。左边那个高瘦,右边那个精壮,两人身上的气息沉稳内敛,分明是入了品级的武者。

“林少侠,镇武司赵大人有请。”高瘦那个抱了抱拳,语气不算客气,但也算不上失礼。

林墨眯起眼睛:“镇武司?我与你们衙门的人从无交集。”

“去了便知。”

林墨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他倒不怕对方使诈,镇武司虽然行事霸道,但毕竟是为朝廷办事,还不至于当街对一个小门派弟子动手。

两人引着他穿过几条街巷,来到一座深宅大院门前。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匾额,上书“镇武司北镇抚司”七个大字,笔锋凌厉如刀。

精壮汉子推开门,引林墨穿过影壁、前厅、游廊,最后在一间书房外停下。

“赵大人在里面等你。”

林墨推门而入。

书房不大,四面书架堆满了卷宗,正中的长案后坐着一个中年人,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,看上去更像一个教书先生,而非镇武司的掌权人物。

“坐。”赵大人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,“林墨,沧州清风剑派大弟子,师从沈青衣,习武十二年,三年前师父失踪后独自撑起门派,武功修为大约在精通境巅峰。我说得可对?”

林墨在椅子上坐下,神色不变:“赵大人查得很清楚。只是我不明白,镇武司找我一个江湖闲人做什么?”

赵大人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林墨面前。纸上画着一个人,四十多岁,面容阴鸷,左眼角有一道疤。

“这个人,你认识吗?”

林墨看清那张画像的瞬间,瞳孔骤缩。

他当然认识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这个人带着四个黑衣刺客杀上清风剑派,他的师父沈青衣为了保护他,以一人之力挡下五人围攻,最后被打落悬崖,生死不明。林墨永远忘不了那个人的眼睛,阴冷、狠毒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
“他叫霍廷。”赵大人看着林墨的表情,语气平淡,“幽冥阁右使,三年前率人灭了清风剑派满门,除了你之外无一活口。你应该一直在找他。”

林墨攥紧了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他的声音很沉:“赵大人告诉我这些,想要我做什么?”

赵大人靠在椅背上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我想让你入镇武司,做我的暗桩,查霍廷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?”

“因为你有动机,有实力,而且——你不是镇武司的人。”赵大人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林墨,“霍廷三年前屠你师门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你师父沈青衣手里有一件东西,是幽冥阁阁主志在必得的。那东西现在在哪里,只有霍廷知道。我需要你找到他,拿回那件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赵大人转过身,目光幽深:“墨家机关城的密钥。”

第二章 入局

林墨在镇武司的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等他出来的时候,腰间已经多了一块黑铁令牌,正面刻着“缇骑”二字,背面是编号。他从一个江湖散人,变成了镇武司最低一级的暗探——缇骑。

赵大人给他的第一个任务,不是去追踪霍廷,而是先去见一个人。

“长安城西,福来客栈,天字二号房。那人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
夜色已深,林墨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,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赵大人最后说的那句话:“林墨,你师父把密钥藏起来之前,曾经寄过一封信到镇武司。信上只有四个字——‘墨守长安’。”

墨守长安。林墨咀嚼着这四个字,心里隐隐觉得师父的死、幽冥阁的野心、镇武司的介入,全都缠绕在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
福来客栈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三层木楼,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。林墨推门进去,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拨算盘,抬头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楼上:“天字二号,上楼右转走到头。”

林墨上了楼,走到天字二号房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。
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那人大约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衫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眼睛很亮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。

“林墨?”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“进来。”

林墨推门进去,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。

一个女子,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正借着月光看他。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,长发如瀑,面容清丽,眉眼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,像是山间的寒梅,好看却不易亲近。

“介绍一下。”蓝衫青年关上门,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,“我叫楚风,她叫苏晴,都是赵大人的人。从今天起,咱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
林墨看向苏晴,她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

楚风继续道:“林墨,你的底细我们都清楚,清风剑派唯一传人,武功底子不错,但说实话,靠你一个人去找霍廷,那是送死。霍廷是幽冥阁右使,修为在大宗师境,你一个精通境的小虾米,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你。”

林墨没有反驳,因为楚风说的是事实。

“所以赵大人给你安排了三条路。”楚风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跟我和苏晴一起练,我们俩都是大成境,勉强能给你当陪练。第二,去找一件东西,能让你短时间内提升实力。第三——”

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变得认真起来。

“查清楚你师父到底给了你什么。”

林墨皱眉:“我师父什么也没给我。”

苏晴忽然开口了,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:“沈青衣失踪前三个月,曾经去过一个地方——长安城外三十里的青崖山。他在那里待了七天,下山之后就把密钥藏了起来。而你,是他失踪前最后见到的人。”

林墨回忆着三年前的事,师父失踪前那段时间确实有些反常,经常一个人发呆,有时候半夜还会在院子里练剑到天亮。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师父给过他什么东西。

“你再想想。”楚风凑过来,“信物、功法、甚至是一句话,都可能藏着线索。”

林墨闭上眼睛,努力回忆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师父把他推进密道之前,确实说过一句话。当时情况太紧急,他没有细想,现在回想起来,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。

“师父说——”林墨睁开眼,“‘墨守长安,寻墨者,得天下。’”

楚风和苏晴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。

“墨者。”苏晴喃喃道,“墨家遗脉。”

楚风一拍大腿:“这就对上了!你师父让你去找墨家的人!密钥是墨家机关城的钥匙,能打开机关城的人,只有墨家遗脉。你师父把密钥藏起来,但把‘找到墨家人’这个任务交给了你!”

林墨心头一震,许多模糊的东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“所以赵大人让我来找你们,是——”

“赵大人让你来找我们,是因为我们知道墨家遗脉在哪里。”楚风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吹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曳曳。

“三天后,长安城外的落雁坡,会有一场交易。墨家遗脉的最后一个传人,会在那里现身。”

第三章 落雁坡

三天后,落雁坡。

这地方在长安城东南三十里,是一片起伏的丘陵,中间有一块平地,形似落雁,故得此名。坡上长满了枯草和矮松,秋风一吹,沙沙作响。

林墨蹲在坡顶一块岩石后面,身上披着草编的伪装,一动不动。楚风在他左边五十步外的矮松丛中,苏晴则藏在更远处的山道旁。

日头偏西,三道身影从山道尽头走来。

当先一人是个老者,须发皆白,穿着一件灰色长袍,步履稳健,呼吸绵长,一看就是内功深厚的高手。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,都是二十出头,男的高大魁梧,背着一把宽刃大刀,女的娇小玲珑,腰间悬着一对短剑。

“墨家遗脉?”林墨低声问。

“不是。”楚风的声音从怀里的一块铜镜里传来,这是镇武司专用的传音法器,“那老者是五岳盟的外事长老孙伯远,身后两个是他的弟子。他们是来交易的。”

林墨微微皱眉。五岳盟是正道魁首,怎么会跟墨家遗脉做交易?

正想着,另一道身影从山坡背面走了出来。

那人穿着黑色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,但身形颀长,步伐从容。他走到坡中央,停下脚步,声音低沉沙哑:“孙长老,东西带来了吗?”

孙伯远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:“《墨机关术》残卷,共四十八篇,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。我要的呢?”

黑袍人伸手入怀,缓缓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,牌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
林墨瞳孔骤缩——那就是密钥?不对,密钥应该是开启机关城的关键,但这块铁牌上的纹路,跟他师父曾经在竹简上画过的一个图案一模一样。

“密钥在此。”黑袍人道,“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”

两人同时迈步,走向对方。

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三步的时候,异变陡生!

一支黑色的利箭从山坡侧面破空而至,直取黑袍人的后心!箭速极快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,分明是强弓硬弩射出的。

黑袍人反应极快,身形一侧,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钉在身后的松树上,树身轰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。

“有埋伏!”孙伯远大喝一声,将帛书收入袖中,同时一掌拍向黑袍人,竟是趁乱抢夺密钥!

黑袍人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,左手格开孙伯远的手掌,右手五指如钩,直取孙伯远咽喉。

这一招又快又狠,孙伯远大惊,急忙后仰,堪堪避过,但面门上的皮肤已经被劲风刮得生疼。

“孙伯远,你设局害我?”黑袍人怒道。

“不是我——”孙伯远话没说完,又是三支黑箭射来,这次的目标赫然是他!

箭矢在空中被一道剑光斩断。林墨从岩石后暴起,长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,将那三支箭搅得粉碎。他落在坡中央,沉声道:“都住手!有人在暗处放冷箭,想让我们自相残杀!”

黑袍人和孙伯远同时看向他,眼中都是惊疑。

楚风从矮松丛中跃出,手持一对判官笔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苏晴也从藏身处现身,双剑在手,剑尖低垂,随时可以暴起伤人。

“暗处的人,出来吧。”林墨的声音不高,但内力灌注下,整个落雁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寂静了片刻,山坡四周忽然亮起数十个火把,将整个落雁坡照得亮如白昼。一队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,将坡中央的几人团团围住。

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四十来岁,面容姣好但眼神凌厉,穿着一件黑色劲装,腰间挂着一柄弯刀。她走到火光下,看着场中几人,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。

“五岳盟、墨家遗脉、镇武司……今晚的落雁坡,还真是热闹。”

孙伯远看清那女人的脸,脸色大变:“厉红裳!幽冥阁左使!”

厉红裳。林墨心头一凛。幽冥阁左右二使,右使霍廷杀了他师父,左使厉红裳此刻出现在这里,绝不是什么巧合。

“孙长老,你我也算老相识了。”厉红裳笑道,“你把墨家机关术的残卷卖给这位墨家的朋友,是想从密钥里找到机关城的入口吧?可惜啊可惜,你们五岳盟自诩正道,干的却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
孙伯远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厉红裳,你幽冥阁作恶多端,今日还敢露面,真当我五岳盟无人吗?”

“五岳盟有没有人我不知道。”厉红裳的目光扫过林墨、楚风、苏晴,“但我知道,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。”

她抬手一挥,数十名黑衣人齐齐拔刀,刀光映着火把的光,明晃晃一片。

林墨握紧了手中的剑,体内真气流转,剑尖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。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不可避免,对方人多势众,而且厉红裳本人修为深不可测,硬拼几乎没有胜算。

但他没有退。

三年前师父为了保护他而坠崖,今天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替他挡在前面。

楚风走到他身边,低声笑道:“怕不怕?”

林墨摇头:“不怕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楚风双手一翻,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个花,“今天咱们就试试,这幽冥阁左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
苏晴无声地站到了林墨另一侧,双剑交叉,月白色的衣裙在火光中翻飞,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。

黑袍人忽然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再沙哑,变得清朗而年轻:“三位,今日之事因我而起,我不会让你们独自面对。”

他伸手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
二十七八岁,剑眉星目,面容清隽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他看着林墨,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情绪,像是故人重逢。

“我叫墨衍。”他说,“墨家遗脉,最后一个墨者。”

第四章 血战

厉红裳的弯刀出鞘的瞬间,整个落雁坡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刀身漆黑如墨,刀刃上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,那是幽冥阁独有的邪功“幽冥真炁”的标志。她这一刀劈向的不是林墨,也不是楚风,而是最弱的苏晴。

擒贼先擒王,杀人先斩弱。厉红裳出手便是杀招,没有丝毫犹豫。

苏晴面色不变,双剑交叉格挡,铛的一声巨响,火花四溅。她的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,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,但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。

楚风判官笔点出,直取厉红裳太阳穴,笔尖带着尖锐的劲风。厉红裳弯刀一转,刀背磕在判官笔上,将楚风震开,同时左手一掌拍向林墨。

林墨长剑刺出,剑尖与掌风相撞,发出啵的一声闷响。他只觉一股阴寒无比的真气顺着剑身涌来,整条手臂瞬间发麻,身形不由得退了三步。

只是一招,三人联手都被逼退。大宗师境的实力,恐怖如斯。

“就这点本事?”厉红裳冷笑,“镇武司的缇骑,不过如此。”

她弯刀再起,这次刀势更加凌厉,刀光如匹练般卷向三人,竟是要以一敌三,将他们全部斩杀。

墨衍忽然动了。

他没有直接加入战团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,手指在盒盖上飞快地按了几下,咔嗒一声,木盒弹开,从中飞出三只指甲盖大小的铁蝴蝶。

铁蝴蝶振翅而飞,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间便到了厉红裳面前。厉红裳眼神一凝,弯刀横扫,一刀斩在一只铁蝴蝶上,火星四溅,铁蝴蝶被斩成两半,但另外两只已经绕到了她身后,翅膀边缘的利刃划向她的后颈。

厉红裳冷哼一声,身体前倾,同时弯刀反手撩向身后,铛铛两声,两只铁蝴蝶也被斩落。但就在这一瞬间,林墨的长剑已经刺到了她的面门。

这一剑快如闪电,剑尖颤动,笼罩了她面门上中下三路。

厉红裳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。她侧头避过剑锋,左手屈指弹在剑身上,将长剑弹偏,同时弯刀劈向林墨的脖颈。

林墨没有躲。

他知道自己躲不开,所以干脆不躲。他的长剑顺着被弹偏的轨迹转了一个弧线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刺向厉红裳的腰肋。

以命换命!

厉红裳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狠,弯刀急忙变向,磕开林墨的长剑,同时身形暴退三步。

“好一个不要命的打法。”她看着林墨,眼中多了几分兴趣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林墨。”

“林墨……”厉红裳咀嚼着这个名字,忽然笑了,“原来如此。沈青衣的弟子,难怪。”

她收起弯刀,挥了挥手,周围的黑衣人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厉红裳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林墨,“告诉你一个消息,你师父沈青衣没死。”

林墨浑身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三年前他被霍廷打下悬崖,但没死。”厉红裳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,“他现在被关在幽冥阁的地牢里,还活着。想救他,就来幽冥阁。”

她带着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,落雁坡恢复了寂静。

林墨站在原地,手中的剑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。师父还活着,师父没有死!

楚风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
苏晴收起双剑,走到墨衍面前,冷冷道:“你早就知道厉红裳会来?”

墨衍摇头:“我只知道有人会来抢密钥,但没想到是幽冥阁左使亲自出马。”

他看向林墨,眼神复杂:“沈青衣是你的师父?”

“是。”

墨衍沉默了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的铁牌,递给林墨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林墨没有接:“这是墨家机关城的密钥,你为什么要给我?”

“因为我师父临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墨衍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‘密钥交给沈青衣的弟子,他会完成我们未竟的事。’”

“你师父是谁?”

“你师父的师弟,墨家遗脉上一代墨者。”墨衍将铁牌塞进林墨手里,“我叫你一声师兄,不为过。”

林墨握着那块冰凉的铁牌,掌心的纹路与牌面上的图案隐隐呼应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。

夜风呼啸而过,落雁坡上的枯草沙沙作响。

远处的长安城灯火通明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而江湖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