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染青竹

暮色如血,染红了青竹镇外整片松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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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蹲下身,指尖轻触地面那道深达三寸的剑痕。剑气残留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,仿佛还能感受到出剑之人那一瞬间的杀意。

“师姐,林伯他……还有气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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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传来师弟阿飞颤抖的声音。

沈清辞猛地起身,快步走向医馆门前那棵老槐树。树下,青竹镇唯一的草药郎中林伯正靠在树根上,胸口一道可怖的伤口从左肩斜劈至右肋,衣衫已被鲜血浸透,脸色惨白如纸。

她二话不说,扯下腰间药囊,取出银针和止血散。手指在林伯胸口几处要穴飞快落下,动作行云流水,不带半分犹豫。

“师姐,你从哪儿学的这手?”阿飞瞪大了眼。

沈清辞没回答。她当然不会告诉师弟,这手飞针刺穴的本事,是她用了三年时间,在师父书房那本被虫蛀了一半的《鬼医手札》里偷学来的。

林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但仍昏迷不醒。

沈清辞这才有机会查看四周。医馆的木门碎裂,药柜倾倒,满地的药材和碎瓷片混在一起。墙上那道剑痕从门楣一直延伸到窗棂,切口平整得像是被削铁如泥的宝刀划过。

不,不是宝刀。是剑气。

能以剑气在青砖墙上留下如此规整切口的人,内力至少已臻精通之境。

“阿飞,去后院看看其他人。”

阿飞应声跑开,片刻后传来一声惊呼。

沈清辞心头一紧,快步穿过回廊。后院的情形比前厅更加惨烈——三名弟子倒在血泊中,两个已经没了气息,剩下那个被一剑贯穿肩胛,钉在院中那棵银杏树干上。

那柄剑通体漆黑,剑身细长,剑格处刻着一枚半月形的印记。

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幽冥阁。

江湖上谁人不知,幽冥阁杀手所用的兵刃上都会刻上月纹印记。而能用上黑铁玄剑的,至少是阁中“鬼”字辈的高手。

她上前拔出长剑,那弟子顺着树干滑落,咬牙没有昏过去。

“是谁?”沈清辞扶住他,声音低沉。

“白……白面鬼……”那弟子嘴唇颤抖,“他……他来找师父要什么东西……师父不给……他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,那弟子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
沈清辞替他简单包扎了伤口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白面鬼,幽冥阁三十六鬼之一,以剑法阴毒著称,善使一柄黑铁玄剑,专门负责替幽冥阁清理那些不听话的“线人”。

可林伯只是个草药郎中,怎么会和幽冥阁扯上关系?

“师姐!林伯醒了!”阿飞在前院喊道。

沈清辞赶回前院时,林伯正靠在门框上,浑浊的眼睛望着天空,口中喃喃自语。看到她过来,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。

“清辞……那东西……在药柜暗格里……你……你快走……送去镇武司……不能让幽冥阁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林伯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沈清辞的眼泪夺眶而出,但她没有哭出声。她将林伯轻轻放平,起身走向倾倒的药柜。暗格藏在柜底的夹层里,打开后,里面只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封信。

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《百草剑诀》。

沈清辞翻开第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人体经脉图,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,笔迹苍劲有力,显然是林伯的手笔。她快速浏览了几页,心中震动不已——这哪里是什么医书,分明是一套将药理与剑法融为一体的绝世武功。

内功心法以药性为引,外功招式以经脉为纲,甚至还有专门针对人体穴位的制敌技巧。

而信笺上的内容更让她心惊。信是写给镇武司统领的,大意是说幽冥阁暗中收集天下奇毒,意图在五岳盟大会上毒杀各派掌门,从而挑起江湖纷争,朝廷便可趁虚而入,收编江湖势力。

信中提到的“百草图”,正是幽冥阁收集毒物的清单,据说藏在幽冥阁总坛的密室里。

沈清辞将册子和信收入怀中,转身对阿飞说:“你带上还活着的人,从后山小路走,去最近的镇武司分舵报信。”

“师姐你呢?”

“我引开追兵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

沈清辞的语气不容置疑。她拿起那柄黑铁玄剑,又从药柜中取了几瓶药粉揣在腰间,大步走出医馆。

夜色已深,镇中一片死寂。

她刚走出不到百步,一道黑影便从屋顶落下,挡在路中央。

那人身材高瘦,面白无须,一身黑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他手中提着一柄与沈清辞腰间长剑一模一样黑铁玄剑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小姑娘,把东西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。”

白面鬼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,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。

沈清辞没有拔剑,反而后退半步,双手微微抬起,看似在示弱。

“什么东西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少装糊涂。”白面鬼向前踏了一步,剑气已经在他周身流转,“林老头偷了我幽冥阁的《百草剑诀》,又截了阁中密信。我杀他之前问过了,东西就藏在药柜里。你刚从医馆出来,东西不在你身上还能在哪儿?”

沈清辞心中暗骂林伯糊涂。原来这《百草剑诀》本就是幽冥阁之物,林伯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到了手,还顺带截了幽冥阁的密信。

但她转念一想,林伯既然要将东西送去镇武司,说明这册子和信中的内容关系重大,绝不能落回幽冥阁手中。

“想要?自己来拿。”

沈清辞突然抬手,一蓬白色粉末从袖中飞出,直扑白面鬼面门。

白面鬼冷哼一声,袖袍一挥,毒粉被真气震散。但就在这一瞬间,沈清辞已经转身冲向镇外。

她脚下步伐诡异,忽左忽右,看似踉跄,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房屋阴影的暗处,让白面鬼的剑气几次都落了空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白面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,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意,“难怪林老头把东西给了你,原来你也会使毒。”

他身形一动,如鬼魅般追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青竹镇,来到镇外那片松林。

沈清辞知道,论轻功和内力,她绝不是白面鬼的对手。她唯一的优势,就是林伯这些年教她的那些旁门左道。

她突然一个急停,转身撒出三枚银针。

白面鬼侧身避开,但银针并非射向他,而是钉在他身后的三棵松树上。下一刻,三棵松树同时炸开,漫天的松针如暴雨般射向白面鬼。

这是林伯自创的“松针雨”,利用药粉腐蚀树干结构,再以银针引爆,制造出大面积的范围攻击。

白面鬼脸色微变,身形连闪,避开了大部分松针,但仍有两根扎进了他的左臂。针上有毒,他的左臂立刻开始发麻。

“找死!”

白面鬼怒了。

他不再留手,内力全力催动,黑铁玄剑上剑气暴涨,一道凌厉的剑光横扫而出,将身前数丈内的松树齐根斩断。

沈清辞被剑气余波扫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树上,口中涌出鲜血。

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白面鬼已经出现在她面前,剑尖直指她的咽喉。

“最后一次,东西交出来。”

沈清辞咳嗽了两声,嘴角溢血,却笑了。

“你看那边。”

白面鬼下意识回头,只见镇子方向亮起了大片火光,隐约能听到马蹄声和号角声。

“镇武司的烽火台。”沈清辞喘息着说,“我师弟已经报信了,最多一炷香,镇武司的人就会赶到。你猜,你杀我之后,还来不来得及搜走东西,再从镇武司眼皮底下脱身?”

白面鬼的眼神阴晴不定。

片刻后,他收剑后退,冷冷地看着沈清辞。

“你以为躲得过今天,就能躲过一辈子?幽冥阁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拿不到的。”

说完,他身形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
沈清辞靠在树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册子和信,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
林伯说得对,这东西必须送去镇武司。

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林伯只是个草药郎中,他是怎么从幽冥阁偷到《百草剑诀》的?又是怎么截到密信的?

还有,林伯教她的那些医术和毒术,远超一个普通郎中的水平。

沈清辞抬头望向夜空,月亮被乌云遮住,大地陷入一片漆黑。

她隐隐觉得,从今天开始,她的命运将彻底改变。

第二章 镇武司

三日后,洛阳城。

镇武司总舵坐落在城北,占地数十亩,青砖高墙,门前列着两排持刀甲士,气派非凡。作为朝廷监管江湖势力的最高机构,镇武司直辖于皇帝,统领由当朝驸马、曾经的武林盟主秦苍山担任,麾下高手如云,连五岳盟和幽冥阁都不敢轻易招惹。

沈清辞站在镇武司大门前,怀中揣着《百草剑诀》和密信,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布衣。

她本想直接去分舵,但转念一想,幽冥阁在江湖上耳目众多,分舵未必安全。倒不如直接来总舵,虽然远了点,但胜在稳妥。

“站住!镇武司重地,闲人免进!”

门口的甲士拦住了她。
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青竹镇林伯遭幽冥阁白面鬼杀害,临终托我将重要物证送交镇武司统领,事关江湖存亡,请速速通报。”

她刻意提高了声音,让周围的路人都能听见。这样一来,就算甲士不让她进去,消息也会传出去,幽冥阁反而不敢在闹市动手。

甲士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。

不多时,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,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。

“姑娘说的事关江湖存亡,可是真的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

文士带着她穿过重重院落,来到一间宽敞的议事厅。厅中已坐着七八个人,个个气势不凡,显然都是镇武司的高手。

正中的主位上,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身穿紫色官袍,腰悬玉佩,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一看就是内力深厚之辈。

“这位就是秦统领。”文士低声说。

沈清辞上前行礼,然后将怀中的册子和信取出,双手呈上。

秦苍山接过东西,先看了信,面色渐渐凝重。他又翻开《百草剑诀》,逐页浏览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东西,你从哪儿来的?”

“林伯临终前交给我的。他说幽冥阁在收集天下奇毒,准备在五岳盟大会上动手,挑起江湖纷争,好让朝廷收编各派。”

厅中众人顿时哗然。

秦苍山抬手示意安静,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清辞。

“林伯是谁?他为何会有幽冥阁的密信和武功秘籍?”

“林伯是青竹镇的草药郎中,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。但白面鬼亲口说过,《百草剑诀》是幽冥阁之物,密信也是林伯从幽冥阁截获的。”

“一个草药郎中,能从幽冥阁截获密信?”秦苍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。

沈清辞摇头:“这个我真的不知道。但林伯为了保护这些东西,已经被白面鬼杀害了。青竹镇医馆上下七口人,死了三个,重伤四个。若林伯真是江湖骗子,何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?”

秦苍山沉默了片刻,忽然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,伸手搭上她的手腕。

沈清辞本能地想躲,但那只手快如闪电,她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“内力微薄,但有底子。”秦苍山松开手,“你学过武?”

“跟林伯学过一些医术和毒术,武功只是皮毛。”

“皮毛?”秦苍山似笑非笑,“能用松针雨伤到白面鬼,可不是皮毛能做到的。”

沈清辞心中一惊,没想到这老头的消息这么快。

秦苍山回到座位上,沉吟道:“《百草剑诀》我收下了,密信的内容我也会派人核实。但你说幽冥阁要在五岳盟大会上动手,这只是林伯的一面之词,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
“那林伯的仇呢?”

“镇武司会派人调查。若白面鬼真在青竹镇行凶,我自会向幽冥阁讨个说法。”

沈清辞听出了他话中的敷衍之意,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她千里迢迢赶来报信,换来的却是这样轻飘飘的答复。

“既然如此,告辞。”

她转身就走。

“且慢。”秦苍山叫住她,“姑娘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沈清辞。”

“沈姑娘,你的身手不错,又懂医术和毒术,有没有兴趣加入镇武司?”

沈清辞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秦苍山。

“我为什么要加入镇武司?”

“因为你需要保护。”秦苍山淡淡道,“你坏了幽冥阁的好事,白面鬼不会放过你。加入镇武司,至少有个容身之处。而且,你若真想替林伯报仇,留在镇武司才有机会。”

沈清辞沉默了。

她知道秦苍山说得对。以她现在的实力,别说报仇,连活下去都难。镇武司虽然不一定真心帮她,但至少能提供一段时间的庇护。
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要学《百草剑诀》上的武功。”

秦苍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“那上面的武功以药理为根基,需精通医理才能修炼。你确定你能学会?”

“林伯教过我医术,虽不算精通,但基础还是有的。”

秦苍山沉吟良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可以。但《百草剑诀》是镇武司之物,你学可以,不能外传。另外,你需要从最低级的巡查做起,用功劳来换取更高的武学和职位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沈清辞单膝跪地,正式行了拜见之礼。

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青竹镇上那个采药的小丫头,而是镇武司的一名巡查使。

第三章 百草剑诀

镇武司的训练场在总舵后院,占地极广,刀枪剑戟一应俱全。

沈清辞加入镇武司的第三天,便被安排跟随一位姓杜的教习学习基础武学。杜教习是个四十来岁的糙汉子,身材魁梧,使一柄九环大刀,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。

“你底子太差,内力连初学都算不上,先扎三个月马步再说。”

沈清辞没有反驳,老老实实地开始扎马步。但她心里清楚,光靠扎马步,她这辈子也别想替林伯报仇。

白天练基本功,晚上她便躲在屋里研读《百草剑诀》。秦苍山还算守信,将那册子抄录了一份给她,原本留在了镇武司的藏经阁。

《百草剑诀》共分九层,前三层以内功为主,中三层以外功为辅,后三层则是内功外功的融合。每一层都对应一种药性,修炼者需要根据药性的不同,调整内息的运行方式。

第一层“甘草篇”,讲究中正平和,温养经脉。这一层最难,因为需要将内息均匀地分布在全身经脉中,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。

沈清辞按照册子上的方法,先服下甘草汤,然后闭目调息。药性入体后,她果然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在体内流动,循着经脉缓缓前行。

一夜过去,她竟然成功将内息运转了一个小周天。

若是让江湖上的高手知道,有人只用一夜就完成了《百草剑诀》第一层的入门,恐怕会惊掉下巴。要知道,这册子放在幽冥阁几十年,能练到第三层的都寥寥无几。

沈清辞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,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变强。

此后的日子,她白天在训练场扎马步、练基本功,晚上修炼《百草剑诀》。一个月后,她的内力从“微薄”提升到了“初学”境界,虽然仍不算强,但已经有了质的飞跃。

杜教习惊讶地发现,这个小丫头的进步速度快得离谱。别人需要半年才能掌握的基础刀法,她半个月就练得滚瓜烂熟。更诡异的是,她总能在训练中举一反三,将毒术和医术融入武学,创造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招式。

“你以前真的没学过武?”杜教习忍不住问。

“学过一点。”沈清辞含糊地回答。

她没说谎。林伯确实教过她一些武学知识,但都是零散的,不成体系。真正让她进步神速的,是《百草剑诀》中那些将医理融入武学的独特法门。

两个月后,沈清辞的《百草剑诀》突破了第二层“当归篇”。这一层的修炼需要服用当归活血汤,内息的运转也从温养变成了疏通。她的内力突破到了“入门”境界,已经能够将内息附着在武器上,形成微弱的剑气。

与此同时,镇武司对密信的调查也有了进展。

秦苍山派人暗中查访,发现幽冥阁确实在秘密收集天下奇毒,而且数量之大,远超想象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这些毒药的目标,很可能是三个月后在华山召开的五岳盟大会。

届时,五岳剑派和各路江湖豪杰都会齐聚华山,若幽冥阁真的在大会上投毒,后果不堪设想。

但问题是,仅凭一封密信,镇武司无法直接对幽冥阁动手。幽冥阁虽然行事狠辣,但在明面上从不承认做过任何违法之事,而且他们在朝廷中也有后台,连秦苍山都不愿轻易招惹。

“所以,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”秦苍山对沈清辞说,“你既然练了《百草剑诀》,就该知道,那册子上记载的毒物配方和解毒之法,是破解幽冥阁阴谋的关键。我打算派你去一趟华山,提前在五岳盟大会上布置,暗中调查幽冥阁的行动。”

“我一个人?”

“我会派几个高手跟你一起去。但你要记住,你是唯一懂《百草剑诀》的人,也只有你能识别幽冥阁可能使用的毒药。”

沈清辞没有犹豫,一口答应下来。

这是她加入镇武司以来第一次执行正式任务,也是她替林伯报仇的第一步。

第四章 华山风云

五岳盟大会在华山之巅举行,每三年一次,由五岳剑派轮流主办。今年轮到华山派坐庄,掌门岳群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江湖,武功深不可测,在江湖上威望极高。

沈清辞提前十天到达华山,化名沈青,以镇武司巡查使的身份住进了山脚下的客栈。与她同行的还有三名镇武司高手:刀客赵铁山、剑客柳如烟和暗器高手韩七。

赵铁山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使一柄厚背大刀,外功已达精通之境。柳如烟则是个飒爽的女剑客,容貌秀丽,但出手狠辣,在江湖上有个“玉面罗刹”的外号。韩七是个瘦小的老头,擅长各种暗器和机关,据说曾经是墨家遗脉的弟子。

四人分头行动,沈清辞和柳如烟负责混入大会内部,赵铁山和韩七负责外围警戒。

五岳盟大会的前三天,各派掌门和弟子陆续到达。沈清辞以镇武司的身份出示了通行文书,顺利进入了华山派的山门。

她注意到,人群中混杂着不少行迹可疑之人。这些人穿着各派的服饰,但举止间总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什么。

“幽冥阁的人。”柳如烟低声说,“他们混进了各派弟子中,只等大会开始便动手。”

沈清辞点点头,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穿梭。她借着送茶水的机会,在各派掌门休息的房间外布置了一些小机关——只要有人投毒,机关就会触发,发出警报。

大会第二天,五岳盟盟主、嵩山派掌门左千秋登台致辞,各路豪杰齐聚演武场,场面热闹非凡。

沈清辞站在人群中,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。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白面鬼!

那家伙易容成了一个华山派弟子的模样,正混在人群中,慢慢靠近主席台。

沈清辞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想冲上去,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轻举妄动。白面鬼武功远高于她,而且他既然敢来,肯定还有同伙。

她悄悄拉了拉柳如烟的衣袖,示意她看向白面鬼的方向。

柳如烟会意,不动声色地绕到了白面鬼的后方。

就在这时,主席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只见五岳盟副盟主、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口吐鲜血,从椅子上滑落在地。

“有毒!”

人群中顿时大乱。

沈清辞猛地抬头,只见莫大先生面前的茶杯中升起一缕青烟,那是“七步断肠散”的特征——无色无味,入喉即发,一炷香内必死无疑。

她来不及多想,纵身跃上主席台,从怀中取出银针和解毒散,飞快地在莫大先生胸口几处大穴扎下。

“你做什么!”莫大先生的弟子冲上来要拦她。

“不想他死就闪开!”沈清辞厉声道。

那弟子被她气势所慑,愣在原地。

沈清辞的银针刺入穴道后,又取出解毒散灌入莫大先生口中。片刻后,莫大先生停止了吐血,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。

全场哗然。

“是镇武司的人!”有人认出了她的腰牌。
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几声惨叫。七八个易容成各派弟子的幽冥阁杀手同时动手,向各派掌门发起突袭。

一时间,演武场上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
沈清辞护在莫大先生身前,拔出腰间的黑铁玄剑——那是她从白面鬼手中夺来的那柄,剑身上还刻着幽冥阁的月纹印记。

白面鬼从人群中冲出,直扑沈清辞。

“又是你!”白面鬼眼中闪过杀意,黑铁玄剑上剑气暴涨,一剑刺向沈清辞咽喉。

沈清辞侧身避开,反手一剑削向白面鬼手腕。这一剑的轨迹诡异莫测,正是《百草剑诀》第三层“柴胡篇”的剑法——疏肝理气,剑走偏锋。

白面鬼没想到她进步如此之快,急忙变招格挡。两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

“你的内力……”白面鬼眼中闪过震惊之色。两个月前,沈清辞连他的剑气都挡不住,现在竟然能和他正面交锋了。

沈清辞没有说话,第二剑已经刺出。这一剑更快、更刁钻,直取白面鬼右肩的“肩井穴”。

白面鬼冷哼一声,内力全力催动,黑铁玄剑上剑气化作一道光幕,将沈清辞笼罩其中。

沈清辞不退反进,左手一扬,一把药粉撒出。白面鬼下意识闭眼,沈清辞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右臂。

“啊!”

白面鬼惨叫一声,长剑脱手。他捂着伤口暴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《百草剑诀》第三层,专门克制你的内功心法。”沈清辞冷冷道,“林伯偷这本册子,不是为了练武,而是为了找出破解幽冥阁武功的方法。他花了十年时间,终于成功了。”

白面鬼脸色大变,转身就跑。

但柳如烟已经堵住了他的退路,一剑封喉。

白面鬼的尸体倒地,沈清辞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,心中却没有报仇的快感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
林伯用命换来的真相,终于大白于天下。

尾声 侠之大者

五岳盟大会上的刺杀事件震惊了整个江湖。

幽冥阁的阴谋被彻底曝光,朝廷下令严查,镇武司联合五岳盟对幽冥阁展开全面围剿。一个月后,幽冥阁总坛被攻破,阁主厉无咎自尽身亡,余党或伏诛或归降,这个盘踞江湖数十年的邪派势力终于土崩瓦解。

庆功宴上,秦苍山亲自为沈清辞请功。

“沈清辞,你虽然加入镇武司只有三个月,但在此次行动中居功至伟。本统领决定,擢升你为镇武司七品执事,赏黄金百两,并特许你修炼镇武司藏经阁中所有武学。”

沈清辞跪地谢恩,但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。

她想起了林伯,想起了青竹镇上那些死去的人。如果当初林伯没有偷《百草剑诀》,没有截获那封密信,他们也许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
但她也知道,如果没有林伯的牺牲,五岳盟大会上的死伤会更多,幽冥阁的阴谋也不会被粉碎。

这就是侠之道吧——用一个人的牺牲,换来更多人的安宁。

宴席散后,沈清辞独自来到镇武司后院的练功场。月光下,她拔出黑铁玄剑,开始演练《百草剑诀》的剑法。

剑光如雪,衣袂飘飘。

她的内力已经突破到了“精通”境界,《百草剑诀》也练到了第四层。以她现在的实力,就算再遇到白面鬼那样的对手,也能正面一战。

但她知道,这还不够。

江湖从来不会平静,旧的敌人倒下了,新的敌人就会出现。只有不断变强,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。

沈清辞收剑入鞘,抬头望向夜空。

月亮很圆,就像林伯去世那晚一样。

“林伯,你放心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的遗愿,我已经完成了。以后的路,我会自己走下去。”

风起,云散。

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从今天起,江湖上少了一个采药的小丫头,多了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客。

她叫沈清辞,镇武司七品执事,《百草剑诀》的传人,也是这个江湖上,最不该被小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