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雁坡截杀

月光如水,照在落雁坡的乱石间,白得像霜,冷得像刀。

武侠之绝世剑仙:弱冠少年竟成武林公敌

林墨握剑的手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怒。

他不过二十一岁,青衫单薄,肩头一道剑伤还在渗血,染红了半边衣襟。身后是万丈悬崖,崖下江水奔涌,涛声如雷。身前是黑压压的人群——七十三人,其中江湖一流高手十六位,幽冥阁的长老占了五位,五岳盟的叛徒也有四位。

武侠之绝世剑仙:弱冠少年竟成武林公敌

“林墨,交出《太初剑经》,老夫可留你一具全尸。”

说话的人是赵寒,幽冥阁右护法,五十余岁,面容阴鸷,一身黑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窄剑,剑身隐隐泛着幽蓝色的寒光,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。

林墨认出了那柄剑——残月。七年前,师父陆青山就是被这柄剑刺穿了胸口。

“师父传我的,不是什么剑经。”林墨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在夜风中一字一句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师父传我的,是教我一个道理——剑是用来守护的,不是用来抢的。”

话音刚落,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冷笑。
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五岳盟的叛徒方振海从人群中走出,这人原是泰山派的长老,三年前投靠了幽冥阁,武功不弱,一柄铁剑使得虎虎生风。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,冷笑道:“诸位,这小子不过是个愣头青,咱们一拥而上,还怕拿不下他?”

“方长老说得对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,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,手中拄着一根白骨杖,杖头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在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绿光。

幽冥阁五长老之首,血手屠夫——屠万城。

此人三十年前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,修炼的《血煞魔功》阴毒至极,杀人从不眨眼。传说他一身内功已臻巅峰之境,手中的白骨杖下亡魂无数。如今他竟然亲自出马,可见对林墨手中的《太初剑经》志在必得。

林墨的目光从屠万城身上移开,扫过在场所有人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
“七十三个人,杀我一个二十一岁的晚辈。”他轻轻摇了摇头,“江湖中人常说什么侠义道,今日一见,倒是大开眼界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戳进了在场不少人的心窝。

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面色讪讪,但更多的人眼中露出了凶光。

“少废话!”赵寒冷喝一声,残月剑出鞘,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林墨。

几乎是同一瞬间,屠万城也动了。

白骨杖横扫,带起一阵腥风,杖头绿光大盛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,手中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微微颤动,像是在呼吸,像是在等待。

他不退反进,身体猛然向前冲出三步,避开赵寒的剑锋,同时长剑上挑,剑尖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点在屠万城的白骨杖上。

叮——
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,火星四溅。

屠万城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顺着白骨杖涌来,竟然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身形猛然倒退三步,再次审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。

“好剑法。”屠万城眯起眼睛,“陆青山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。”

林墨没有答话,因为他已经感到肩头的伤口在刚才那一剑中又撕裂了几分,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剑柄上,湿滑得几乎握不住。
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。

“让我来!”

人群中突然冲出三道身影,正是幽冥阁的三位长老,各持刀剑,呈品字形将林墨包围。

三人的武功都不弱,配合更是默契,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杀手。

左边的老者使一柄九环大刀,刀法刚猛霸道;右边的瘦高个使一对峨眉刺,招式刁钻诡异;中间的中年人使一柄软剑,剑身抖动间如同毒蛇吐信。

三人同时出手,刀光剑影将林墨笼罩。

林墨闭上眼,又睁开。

他记起了师父说过的话:剑不在手中,在心中;心不乱,剑就不会乱。

长剑出鞘,青色的剑光如同一轮明月在黑暗中绽放。

林墨身形飘忽,在刀光剑影中游走,每一步都踩在三人攻击的间隙里。九环大刀擦着他的耳畔劈过,峨眉刺从腰侧掠过,软剑的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。

但他都没有中招。

反而在他闪避的间隙中,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刺出了三剑。

第一剑,刺穿了九环大刀老者的右肩,大刀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第二剑,削断了瘦高个的峨眉刺,剑尖顺势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
第三剑,最狠,直接刺入了软剑中年人的小腹。

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从三人出手到三人败退,不过三息。

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
他们知道林墨剑法不弱,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。

“这小子的剑法——”人群中有人惊呼,“已经超越了他师父!”

屠万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
他原本以为林墨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,仗着师父的余荫在江湖上闯出了些许名声,今晚不过是手到擒来。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,而且错得离谱。

这个年轻人的剑法已经超越了陆青山,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江湖上九成的剑客。

“杀了他!立刻!”屠万城厉声下令,“谁杀了他,《太初剑经》就归谁!”
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
七十余人齐齐出手,刀剑齐鸣,暗器如蝗,铺天盖地地朝林墨涌来。

林墨咬紧牙关,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青色的光幕。

叮叮当当——

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,暗器被打落了一地,但仍有几枚漏网之鱼钉入了他的身体。左臂中了一枚梅花镖,后背中了一枚丧门钉,右腿被一柄飞刀擦过,皮开肉绽。

鲜血从伤口涌出,林墨的脸色变得苍白,但他手中的剑没有停。

一剑横斩,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幽冥阁弟子应声倒下。

剑势未老,转而横扫,又是两名五岳盟的叛徒捂着喉咙倒地。

林墨的身体在颤抖,但他的剑却稳得出奇。

这就是师父教他的——人可以被杀死,但剑心不能乱。

但敌人太多了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前仆后继,无穷无尽。

林墨知道,自己今晚恐怕是走不了了。

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。

第二章 白衣救援

那是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,面若寒霜,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,剑身通体银白,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芒。

她落在林墨身前三丈处,长剑出鞘,一道银色的剑气横扫而出,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。

“苏晴?”林墨看清来人的面容,心中又惊又喜,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担忧,“你怎么来了?快走!这里太危险了!”

来者正是苏晴,江南苏家的千金,也是林墨的红颜知己。

苏晴没有回头,冷冷地盯着前方的敌人,声音平静得像是冰面下的暗流:“我不来,你就死了。”

“你——”林墨想说什么,却被苏晴打断了。

“少废话,留着口气杀敌。”

苏晴手中银剑一抖,剑光如霜,朝着最近的敌人刺去。她的剑法轻盈灵动,每一剑都带着一股清冷的内力,与林墨的刚猛剑法截然不同,但配合起来却天衣无缝。

两人一左一右,一刚一柔,竟将七十余人的围攻暂时压了下去。

屠万城站在人群后方,眉头紧皱。

他认识苏晴,也认识苏晴手中的剑——霜寒剑。那是江南苏家的镇家之宝,传了五代,剑中封印着一种特殊的寒冰内力,威力极大。

但他更在意的是苏晴的身份。苏家在江南树大根深,与朝廷关系密切,杀了苏家的千金,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苏姑娘,”屠万城沉声道,“这是幽冥阁的事,与你无关。退开,老夫不为难你。”

苏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:“林墨是我朋友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要杀他,就先杀我。”

屠万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
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硬骨头,不怕死,不怕威胁,软硬不吃。

“既然如此,”屠万城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!”

话音刚落,他一掌拍出,掌风中裹挟着一股腥臭的气息,正是《血煞魔功》的独门掌法——血煞掌。

苏晴脸色一变,银剑疾刺,剑尖点在掌风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她只觉一股邪异的内力顺着剑身涌来,侵蚀着她的经脉,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冰冷麻木,银剑差点脱手。

林墨见状,身形一闪,挡在苏晴身前,长剑挥出,硬生生接下了屠万城的第二掌。

噗——

林墨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连连后退,撞在苏晴身上,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
屠万城虽然也后退了两步,但显然占了上风。

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:“陆青山的徒弟,不过如此。”

林墨挣扎着站起来,嘴角还挂着血迹,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,没有丝毫畏惧。

“我再问一次,”屠万城逼近一步,“《太初剑经》在哪?”

林墨抬起头,直视屠万城的眼睛:“你没有资格知道。”

屠万城的脸色瞬间铁青,白骨杖高高举起,杖头上的夜明珠绿光大盛,显然是要用尽全力击杀林墨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山坡上激射而来,直奔屠万城的后心。

屠万城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机,猛然转身,白骨杖横在身前。

叮——

一声脆响,白骨杖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。

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从山坡上跃下,稳稳地落在林墨身边,手中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,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剑芒。

“楚风?”林墨又惊又喜。

楚风,林墨的师弟,也是陆青山最小的徒弟。虽然年纪比林墨小三岁,但天赋极高,剑法之精妙,不在林墨之下。

楚风没有看林墨,而是盯着屠万城,冷冷地说道:“赵寒,方振海,屠万城——你们这些人,连我师兄一个人都杀不了,还好意思围攻?”

屠万城的脸色铁青,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他没想到,林墨的援军会来得这么快,而且一个比一个难缠。

但他并不怕。他身后还有七十多人,而林墨这边只有三个人,就算加上苏晴和楚风,也不过是三个人。

“多来一个送死的,而已。”屠万城冷冷一笑,白骨杖一挥,“给我上!一个不留!”

七十余人再次出手,比之前更加疯狂,更加狠辣。

林墨、苏晴、楚风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,手中的剑舞成了一片光幕,阻挡着敌人的攻击。

但人数差距太大了,三人的体力在急速消耗,伤口也在不断增多。

楚风的左臂被砍了一刀,鲜血直流;苏晴的银剑被打落了一次,捡起来的时候手指被划伤了;林墨身上的伤已经数不清了,他的青衫已经被血浸透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“师兄,”楚风喘着粗气,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
林墨咬紧牙关,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,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
就在三人都已经快要力竭的时候,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,苍老而沉稳,如同古钟长鸣:

“住手。”
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
不是因为那个声音有多大,而是因为那个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让人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。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黑暗中走出,步履从容,手中拄着一根拐杖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乡村老翁。

但没有人敢轻视他。

因为所有人都认识他——墨家遗脉的太上长老,墨渊。

第三章 绝世剑仙

墨渊在江湖上消失了二十年,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。没想到,他居然还活着,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个地方。

屠万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他宁可面对一百个林墨,也不愿面对一个墨渊。

因为墨渊的实力,已经不是他所能揣测的了。三十年前,墨渊就已经是江湖上公认的绝世高手,如今三十年过去,他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地步,没有人知道。

“墨前辈,”屠万城拱了拱手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深夜在此相遇,真是巧啊。”

墨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而是走向林墨。

林墨挣扎着站起来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墨前辈。”

墨渊打量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不错,陆青山没看错人。你师父的《太初剑经》,确实应该传给你。”

屠万城眼中精光一闪:“墨前辈,《太初剑经》是陆青山从幽冥阁盗走的,这本来就是幽冥阁的东西!”

墨渊转过头,看了屠万城一眼。

只是一眼,屠万城就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剑抵住了咽喉,浑身汗毛倒竖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
“盗走的?”墨渊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,砸在屠万城的心口上,“三十年前,你们幽冥阁杀了墨家掌门,从他手中抢走了《太初剑经》,那又是谁盗的?谁抢的?”

屠万城的脸色涨红,嘴唇哆嗦了两下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“《太初剑经》本就是墨家的东西,”墨渊继续说道,“陆青山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。你们幽冥阁,才是真正的盗贼。”

赵寒忍不住了,出声道:“墨前辈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弱肉强食,天经地义。谁有本事,东西就是谁的!”

墨渊看了赵寒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:“弱肉强食?好,那就按照你的规矩来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今晚,林墨我保了。你们要杀他,就先杀我。谁有这个本事,尽管来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七十多人,没有一个敢动。

因为他们知道,面对墨渊这种级别的强者,人再多也没用。内功大成、内功巅峰,那是质的差距,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。

屠万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青筋暴起,但最终还是没敢出手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墨前辈,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随便。”墨渊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
屠万城一挥手:“走!”

七十余人如潮水般退去,转眼间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落雁坡上只剩下林墨、苏晴、楚风和墨渊四人。

林墨终于撑不住了,双腿一软,就要瘫倒在地。苏晴连忙扶住他,眼中满是担忧。

墨渊走到林墨面前,伸出手,搭在他的脉门上,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儿,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

“伤得不轻,但不致命。”墨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药丸,递给林墨,“吃了。”

林墨接过药丸,吞下,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,流向四肢百骸,伤口处的疼痛减轻了不少。

“多谢墨前辈救命之恩。”林墨挣扎着跪下,却被墨渊扶住了。

“不用谢我,”墨渊看着林墨,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是你师父陆青山救了你。二十年前,他救过我一命,我欠他一个人情。今晚,我还了。”

林墨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
墨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师父是个好人,也是个好剑客。他传给你的《太初剑经》,不是一本剑谱,而是一颗剑心。你今晚的剑法,已经得了你师父的真传,但你记住,剑法再高,如果没有一颗守护的心,也不过是一把杀人的利器罢了。”

林墨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
墨渊转过身,看向远处,夜风吹动他的白发,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:“你们走吧,天亮之前,离开这里。幽冥阁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“前辈,”林墨叫住了墨渊,“前辈您要去哪?”

墨渊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:“老头子还有自己的事要做。你们年轻的事,自己解决。”

说完,他拄着拐杖,缓缓消失在黑暗中。

苏晴扶着林墨,楚风在一旁警戒,三人沿着山路缓缓下山。

月亮西沉,天色渐渐泛白。

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落雁坡的方向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那里,今晚差点就成了他的葬身之地。

但他知道,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。幽冥阁不会因为墨渊的一句话就放弃《太初剑经》,屠万城、赵寒那些人,一定会卷土重来。

而他的剑法,还远远不够强。

“师兄,”楚风的声音打断了林墨的思绪,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去一个地方,一个只有师父和我才知道的地方。”

苏晴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是哪里。

她相信他。

第四章 剑心初悟

天亮了。

朝阳从东方的山峦间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三人身上,驱散了夜晚的寒意。

林墨带着苏晴和楚风穿过一片密林,来到了一座荒废的道观前。道观不大,只有三间破败的殿宇,墙壁斑驳,屋顶长满了青苔,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林墨推开道观的大门,吱呀一声,门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。

楚风四下打量了一眼,有些疑惑:“师兄,这是什么地方?”

“这是我师父早年修行的地方,”林墨走进道观,指着正殿中一尊已经面目模糊的神像,“师父就是在这里悟出了《太初剑经》的第一重。”

苏晴和楚风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,跟着林墨走进了正殿。

殿内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石桌、两张石凳,桌上放着一盏落满灰尘的油灯。

林墨走到石桌前,伸出手,在桌面上摸索了一会儿,找到了一个机关,用力一按。

咔嚓——

石桌底部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
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——《太初剑经》。

林墨的手在颤抖。

这是师父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
他从石桌底部取出册子,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师父的笔迹:

“剑者,心之兵也。心正则剑正,心邪则剑邪。太初之道,不在剑招,而在剑心。”

林墨默默地读着这些字,眼眶再次泛红。

师父的字迹他太熟悉了,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对他说话。

“师兄,”楚风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这就是《太初剑经》?怎么这么薄?”

“师父说过,《太初剑经》真正的精髓不在纸上,”林墨合上册子,看向楚风,“在心上。”

楚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苏晴走到道观门口,望着远处,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。

“林墨,”她回过头,轻声说道,“你打算在这里修炼?”

林墨点了点头:“幽冥阁的人暂时不会找到这里来,这里足够隐蔽。我需要时间,把《太初剑经》练到第二重。”

“多久?”苏晴问。

林墨沉默了一会儿,说出了一个数字:“七天。”

“七天?”楚风惊呼一声,“师兄,你疯了?普通人练《太初剑经》第一重都要三年,你想七天练到第二重?”

林墨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神告诉楚风,他是认真的。

苏晴走到林墨面前,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我陪你。”

楚风也走过来,拍了拍林墨的肩膀:“师兄,我也陪你。”

林墨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他知道,接下来的七天不会轻松。但有了苏晴和楚风在身边,他什么都不怕。

七天七夜。

林墨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守在道观中,反复研读《太初剑经》中的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。

师父的笔迹像是活了过来,那些字在纸上跳跃、旋转,组合成一个个玄妙的剑招,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。

他闭上眼,那些剑招就化作了一个个光影,在他脑海中演练。

苏晴和楚风轮流守在道观外,警惕着四周的动静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墨的气息在变化。

第一天,他的内功从精通迈入了大成。

第三天,他的剑法有了质的飞跃,随手一剑,剑光便能笼罩三丈方圆。

第五天,他的内功已经达到了大成巅峰,距离巅峰之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
第六天夜里,道观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意,剑气冲天,将道观的屋顶掀飞了一半。

苏晴和楚风从睡梦中惊醒,冲进道观,只见林墨盘膝坐在废墟中,周身环绕着一道道青色的剑芒,他的眼睛紧闭,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
“师兄突破了!”楚风兴奋地喊道。

话音刚落,林墨睁开了眼。

他的眼睛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锐利的锋芒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内敛的光芒,如同古井之水,波澜不惊。

他站起身,手中的长剑自然而然地出鞘,剑身上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,那是内功外放的标志。

“第二重,”林墨轻声说道,“成了。”

苏晴和楚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
七天,真的七天。

这简直不可思议。

但林墨知道,这一切都离不开师父的教导。如果没有师父十几年来对他的悉心栽培,他不可能在七天之内突破到《太初剑经》的第二重。

“接下来,”林墨收起长剑,看向远处的天际,“该去找幽冥阁了。”

苏晴和楚风的脸色变了。

“你疯了?”苏晴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,“幽冥阁高手如云,就算你突破了,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!”

楚风也急了:“师兄,苏姑娘说得对,咱们从长计议,不要冲动!”

林墨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我不是去找死,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是去找他们,讨一个公道。为我师父,为所有被幽冥阁害死的人。”

苏晴看着林墨的眼睛,看到了其中燃烧的火焰。

那不是冲动,不是盲目,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心。

她松开了手,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
楚风也点了点头:“师兄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
林墨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。

“走吧,”他转过身,朝着山下走去,“该去赴约了。”

三人踏上了前往幽冥阁的路。

江湖的风,再次吹起。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