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雁坡的耻辱

暮春三月,落雁坡的桃花开得正艳。

武侠之最强小白脸:我靠软饭硬吃镇江湖

花瓣随风飘落,本该是赏景的好时节,可此刻坡上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
沈白衣单膝跪在碎石地上,左手捂着胸口,五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已将月白色的衣袍染红大半。他抬起头,那张让无数女子倾倒的俊美面孔上沾着尘土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清隽。

武侠之最强小白脸:我靠软饭硬吃镇江湖

“就这点本事?”

站在他对面的黑衣青年缓缓收剑,眼神中满是轻蔑。赵寒,幽冥阁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,一手“鬼泣十三剑”已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威名。

沈白衣咬牙站起,身形晃了晃。他练武不过三年,内功才堪堪入门,能接下赵寒十招已是极限。可他不能退,身后就是桃花村,村里三百多口百姓的无辜性命,不能因为幽冥阁要抓人炼邪功而遭殃。

“沈公子,快走!”

一道娇喝声从身后传来。白衣掠过的身影如惊鸿照影,青衫女子持剑挡在沈白衣身前。苏晴,五岳盟青城派掌门之女,一手“落英剑法”已至精通境。

赵寒冷笑一声:“苏姑娘,你堂堂名门正派的千金,护着这么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,传出去不怕人笑话?”

“你放屁!”苏晴俏脸生寒,“沈公子智勇双全,这三年来破获幽冥阁七处据点,救下无数百姓,岂是你这邪魔外道能妄加评判的?”

“智勇双全?”赵寒哈哈大笑,“他靠的不就是那张脸吗?攀附你苏大小姐,借青城派的名头狐假虎威,真当江湖人都是瞎子?”

沈白衣眼神微凝,却未反驳。这话刺耳,却是事实。三年前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机缘巧合下救了受伤的苏晴,从此被带入江湖。这三年,他确实倚仗苏晴的庇护,倚仗那张过于出众的脸,在夹缝中求存。

可他的剑,从未放下过。

“晴儿,退后。”沈白衣深吸一口气,提剑再上。

赵寒眼中杀机毕现:“找死!”

第十三剑,剑锋直刺心口。

快,快到极致。

沈白衣瞳孔骤缩,这一剑他挡不住。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入胸膛的刹那,一道指风破空而至,精准击在剑身上。

“叮——”

精钢长剑断为两截,赵寒虎口崩裂,连退数步,满脸骇然。

“谁?!”

桃花林中,一个灰衣老者缓步走出。他相貌平平,穿着朴素,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。老者手中无剑,周身却散发着让赵寒这等高手都心悸的气势。

“墨家遗脉,钟离无我。”

赵寒脸色骤变,二话不说转身就逃。墨家遗脉的太上长老,内功巅峰境的绝世高手,他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
钟离无我看了沈白衣一眼,淡淡道:“根骨奇佳,却经脉郁结,可惜了。小子,若想真正变强,三日后到墨门来找我。”

说罢,飘然离去。

苏晴又惊又喜:“沈公子,钟离前辈要收你为徒!”

沈白衣望着老者离去的方向,沉默良久。

他摸了摸怀中的半块玉佩,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。十年前,镇武司一夜之间被血洗,父亲沈惊鸿,镇武司副使,内功巅峰境的高手,死得不明不白。

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文官,直到三年前无意中发现父亲留下的密信,才知道当年那场血案背后隐藏着惊天秘密。

变强,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白脸。

是为了查清真相,为父报仇。

第二章 墨门三日

墨家遗脉,江湖中最神秘的中立势力。

他们的总坛不在名山大川,而是藏在长安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墨庄里。外表是普通庄园,内里却机关密布,处处彰显墨家机关术的鬼斧神工。

沈白衣踏入墨庄的瞬间,便感觉到数十道目光锁定自己。这些目光中,有审视,有好奇,更多的是不屑。

“这就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?”

“长得确实好看,可江湖不是靠脸吃饭的地方。”

“钟离师叔怎么想的?收这种人为徒,不怕坏了墨家百年的名声?”

窃窃私语传入耳中,沈白衣面色如常。三年来,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。

钟离无我坐在正堂,面前摆着一壶茶、两个杯子。

“坐。”

沈白衣依言坐下,不卑不亢。

钟离无我给他倒了杯茶:“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”

“请前辈明示。”

“因为你够狠。”钟离无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三年前你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敢用自己当诱饵引幽冥阁入彀;两年前你内功才刚入门,就敢独闯幽冥阁分舵救人;三个月前你明知不是赵寒的对手,依旧挡在桃花村前。这种狠劲,我见过的人中,不超过五个。”

沈白衣端起茶杯:“前辈谬赞。”

“不是夸你,是提醒你。”钟离无我话锋一转,“光有狠劲不够。你的经脉天生有七处郁结,内功修炼事倍功半。若不解开这七处郁结,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精通境。”

沈白衣手一顿。他早就察觉经脉有异,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。

“能解吗?”

“能。”钟离无我站起身,“但过程极其痛苦。墨家有一门功法叫‘破脉诀’,以霸道内力强行冲击郁结,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,轻则瘫痪,重则丧命。你考虑清楚。”

“不用考虑。”沈白衣放下茶杯,“请前辈教我。”

钟离无我笑了:“够爽快。”

三天三夜。

沈白衣经历了此生最大的痛苦。霸道的内力如洪水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每一次冲击都像有人拿刀在他体内乱割。他咬碎了牙关,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直流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
第三天黎明,第七处郁结轰然冲破。

沈白衣感觉体内像是打开了一扇门,内力如泉水般涌出,流转全身。他睁开眼,双目精光湛湛,整个人气质大变。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个长得好看的绣花枕头,此刻的他,已隐隐有了剑客的锋芒。

钟离无我满意地点头:“不错,内功已至入门巅峰,再磨合一段时日,突破精通境指日可待。接下来,我教你墨家的‘天机剑法’。”

“天机剑法?”沈白衣眼睛一亮。

“墨家剑法不走刚猛路子,讲究以巧破力、以静制动、后发先至。”钟离无我随手折了根树枝,“看好了。”

树枝轻轻一划,无声无息,可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却轰然裂开,断面光滑如镜。

沈白衣瞳孔骤缩。这一剑没有半点内力波动,纯粹是技巧的极致运用。

“天机剑法分九式,每一式都对应一种破敌技巧。第一式‘破锋’,专破刚猛剑法;第二式‘断流’,专克连绵掌法;第三式‘惊鸿’……”

钟离无我一口气讲完九式,沈白衣听得如痴如醉。

三天后,沈白衣离开墨庄时,天机剑法已入门。钟离无我送他到门口,忽然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你父亲的事,比你想的更复杂。镇武司当年那场血案,背后不止幽冥阁。”

沈白衣脚步一顿:“前辈知道什么?”

“现在告诉你,是害了你。”钟离无我转身回庄,“等你剑法大成,来墨庄,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
第三章 镇武司悬案

长安城,镇武司。

作为朝廷监管江湖势力的最高机构,镇武司占地极广,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赫赫。可沈白衣站在门前,心中却涌起复杂情绪。

十年前,这里血流成河。父亲沈惊鸿及镇武司三百七十六口,一夜之间惨遭灭门。朝廷给出的说法是幽冥阁报复,可父亲留下的密信却指向另一个方向——镇武司内部,出了叛徒。

“站住!镇武司重地,闲人免进!”

门卫拦住他。

沈白衣取出苏晴帮他弄来的腰牌:“在下沈白衣,受五岳盟之托,送呈近年江湖动向卷宗。”

门卫看了眼腰牌,放行。

镇武司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穿过三道院落,才到存放卷宗的文渊阁。他此行的目的,是查父亲当年的案卷。

文渊阁分三层,一层存放普通卷宗,二层存放机密,三层则是绝密。沈白衣以五岳盟使者的身份只能进一层,但这难不倒他。

夜深人静。

沈白衣换上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潜上三层。他的轻功虽然只是入门境,但配合墨家机关术中的潜行技巧,竟未触发任何警报。

三层只有一间房,房门上挂着铜锁。

沈白衣取出钟离无我送的开锁工具,三息后,锁开了。

房间里只有一个书架,上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份卷宗。沈白衣快速找到标注“沈惊鸿案”的卷宗,翻开。

越看,心越沉。

卷宗记载的内容与父亲密信完全对不上。官方记录说父亲是因受贿被查,畏罪自杀,镇武司遭血洗是下属哗变。可父亲密信分明写着,他发现镇武司有人在暗中勾结幽冥阁,意图谋反,还没来得及上报,就被灭口。

两份记录,必有一假。

沈白衣将卷宗内容默记于心,正要离开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谁在里面?”

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。

沈白衣心一沉,快速将卷宗放回原处,闪身躲到门后。

门被推开,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面容阴鸷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——内功大成境。

沈白衣屏住呼吸。

中年男人走到书架前,目光扫了一圈,忽然冷笑: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。”

沈白衣心中一凛,正要现身,窗外却突然飞进一道黑影,快如闪电,直取中年男人面门。

“找死!”

中年男人一掌拍出,掌风刚猛无铸,将黑影震飞。黑影撞破窗户逃遁,中年男人立刻追了出去。

沈白衣抓住机会,迅速离开文渊阁,翻墙出了镇武司。

回到客栈,他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

那个中年男人,他在镇武司门口见过——镇武司副使,韩世忠,内功大成境的顶尖高手,也是当年父亲的副手。

父亲密信中提到,叛徒可能就是韩世忠。

第四章 江湖追杀的真相

沈白衣还没从镇武司的惊险中缓过神,麻烦就找上了门。

第二天清晨,他刚走出客栈,便被十几个黑衣人围住。

“沈白衣,交出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饶你不死。”

领头黑衣人蒙着面,声音沙哑。

沈白衣心中一沉。父亲留下的密信他已经烧了,但对方显然不知道,或者说,他们要找的不是密信。
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
“装傻?”黑衣人冷笑,“沈惊鸿当年藏了一份名单,上面记录了所有勾结幽冥阁的朝廷官员名字。你父亲死了,这份名单一定在你手上。”

沈白衣心头大震。父亲密信只提到有叛徒,却没说还有名单。看来父亲留了后手,而这份名单,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
可名单在哪?

“我说了,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去死!”

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出手,刀光剑影笼罩沈白衣。

沈白衣眼神一凛,拔剑出鞘。

天机剑法第一式·破锋!

剑光如练,精准点在最近一把长刀刀身上。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寸寸碎裂,黑衣人虎口崩裂,惨叫倒退。

这就是天机剑法的恐怖之处——不硬碰硬,专攻弱点,四两拨千斤。

沈白衣身形如鬼魅般在黑衣人中穿梭,剑光所过之处,兵刃断裂,惨叫连连。十几息后,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地,虽未丧命,却都失去了战斗力。

领头黑衣人满脸骇然:“你……你的武功怎么突然这么强?”

三天前沈白衣还只是个内功入门、剑法粗糙的菜鸟,怎么短短几天就变得如此恐怖?

沈白衣剑尖指着他的咽喉: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
黑衣人口中突然流出黑血,服毒自尽了。

沈白衣皱眉,检查其他黑衣人,全都服毒自尽。这些人训练有素,显然是某个大势力的死士。

他收起剑,脑海中飞速思考。

父亲留下的名单,是追查真相的关键。可名单在哪?他翻遍了父亲的遗物,什么都没找到。

等等。

父亲临终前托人送来的,除了那封密信,还有半块玉佩。

沈白衣掏出怀中的半块玉佩,仔细端详。这是一块普通的青玉佩,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。可如果它真的普通,父亲为何要专门托人送来?

他将玉佩对着阳光看了看,忽然发现玉佩内部隐隐有纹路,像是某种地图。

“这玉佩里有东西?”

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。也许,名单就藏在玉佩里,需要用特殊方法才能看到。

第五章 红颜劫

苏晴找到沈白衣时,他正在客栈研究玉佩。

“沈公子,大事不好!”苏晴神色焦急,“幽冥阁发出追杀令,悬赏十万两白银要你的人头!”

沈白衣一愣:“十万两?我这颗脑袋这么值钱?”

“你还笑!”苏晴气得跺脚,“不止幽冥阁,江湖上好几个杀手组织都接了单。现在外面至少有三十多个杀手在找你!”

沈白衣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深邃。幽冥阁这么大阵仗,显然不是为了报复他毁了那几个据点,而是为了父亲留下的名单。

“晴儿,帮我个忙。”沈白衣沉吟道,“帮我查一个人——镇武司副使,韩世忠。我要他这些年的所有动向。”

苏晴一怔:“你怀疑他?”

“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”沈白衣将镇武司的发现和自己的推测简单说了一遍。

苏晴听完,脸色煞白:“如果韩世忠真是叛徒,那他的身份地位……这背后牵扯的人,恐怕不止他一个。”

“所以我才要查。”沈白衣站起身,“晴儿,这段时间你离我远点,太危险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苏晴柳眉倒竖,“沈白衣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三年前你救我的时候,可没嫌危险!”

沈白衣苦笑:“那时候我不是不懂吗?”

“现在也不许懂!”苏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我不管,你去哪我去哪。别想甩开我。”

沈白衣看着苏晴倔强的眼神,心中一暖。这三年,如果不是苏晴一直陪着他、护着他,他早就死在江湖追杀中了。

“好,一起。”

两人刚离开客栈,便遭到袭击。

这一次来的不是普通杀手,而是幽冥阁的精英——十二幽冥使中的三个。

“沈白衣,交出名单,饶你和你的小情人全尸。”

领头的是幽冥使第三席,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,手持一对青铜巨锤,内功精通境巅峰。

另外两个分别是第六席和第九席,一个用软鞭,一个用飞刀,都是精通境的高手。

沈白衣深吸一口气,握紧剑柄。

苏晴也拔剑出鞘,与他并肩而立。

“晴儿,你对付用软鞭的,飞刀的我来,光头交给我。”

“你一个人打两个?”

“信我。”

战斗瞬间爆发。

光头大汉双锤砸下,势大力沉,地面都被砸出两个大坑。沈白衣不与他硬碰,施展天机剑法第二式·断流,剑光如水银泻地,专攻双锤衔接的空隙。

“叮叮叮——”

剑尖在锤面上连点十三下,每次点中的都是同一个位置。光头大汉感觉虎口发麻,青铜巨锤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
“这是什么鬼剑法?!”光头大汉大惊。

沈白衣不答,剑势一转,天机剑法第三式·惊鸿,剑光快如闪电,直刺光头大汉咽喉。

与此同时,飞刀杀手出手,三把飞刀呈品字形射向沈白衣后背。

沈白衣仿佛背后长眼,身形诡异一扭,避开飞刀的同时,剑势不减。

光头大汉慌忙举锤格挡,可天机剑法专破这种刚猛路子。剑尖穿透锤面缝隙,精准点在光头大汉手腕上。

“啊——”

光头大汉惨叫一声,双锤落地。

沈白衣一脚将他踢飞,转身面对飞刀杀手。飞刀杀手脸色大变,连连后退,可沈白衣的剑更快。

天机剑法第四式·追风。

剑光如影随形,飞刀杀手只觉眼前一花,剑尖已抵在咽喉。

另一边,苏晴也用落英剑法制服了软鞭杀手。

三招,败三敌。

光头大汉瘫在地上,满脸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沈白衣收剑入鞘,淡淡道:“沈白衣,江湖人称最强小白脸。”

第六章 名单现世

击败幽冥使后,沈白衣和苏晴连夜离开长安,赶往青城山。

路上,沈白衣终于解开了玉佩的秘密。

他无意中将内力注入玉佩,玉佩内部的纹路竟然亮了起来,投射出一幅地图。地图标注的位置,是青城山后山的一座无名墓。

“你父亲的墓?”苏晴惊讶。

“不是。”沈白衣摇头,“父亲葬在老家,这座墓……应该是他用来藏名单的地方。”

两人赶到青城山后山,找到地图标注的位置。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坟墓,墓碑上没刻名字。

沈白衣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,然后开始挖。

挖了三尺深,露出一个铁盒。铁盒上了锁,但锁芯与玉佩的纹路完全吻合。沈白衣将玉佩嵌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

“咔哒。”

铁盒开了。

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的名单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名字。

沈白衣一个个看下去,心越来越沉。

这些名字,有朝廷官员,有江湖门派掌门,甚至还有五岳盟的高层。他们都在暗中勾结幽冥阁,贩卖情报,走私军火,甚至参与人口买卖。

而名单最末尾,赫然写着——韩世忠。

“这……”苏晴看完名单,脸色惨白,“这些人如果都被曝光,整个江湖和朝廷都会大地震。”

沈白衣将名单小心收好:“所以父亲才会被杀。这份名单牵扯的利益太大了,那些人宁可灭镇武司满门,也要保住秘密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公之于众。”沈白衣眼神坚定,“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,不能让它在黑暗中腐烂。”

苏晴握住他的手:“我陪你。”

两人刚走出后山,便看到漫山遍野的黑衣人。

为首的,正是韩世忠。

“沈白衣,等你很久了。”韩世忠负手而立,眼神阴冷,“交出名单,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
沈白衣握紧剑柄:“韩世忠,你勾结幽冥阁,残害镇武司三百七十六条人命,今日该还了。”

“还?”韩世忠大笑,“你一个内功入门的小辈,也配跟我说还?”

他一步踏出,内功大成境的恐怖气势如泰山压顶。

沈白衣感觉呼吸困难,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下。可他咬着牙,硬撑着没有后退。

苏晴也被气势压得脸色发白,却依旧持剑站在他身边。

“沈白衣,你最大的错误,就是不该查这件事。”韩世忠缓缓拔刀,“有些真相,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
沈白衣忽然笑了:“韩世忠,你也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不该亲自来。”

话音未落,一道恐怖的剑气从天而降。

韩世忠脸色大变,举刀格挡。

“轰——”

剑气与刀气碰撞,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。韩世忠连退十几步,虎口崩裂,长刀差点脱手。

钟离无我从天而降,落在沈白衣身前。

“墨家遗脉,钟离无我。”老者淡淡道,“韩世忠,你的事,墨家管定了。”

韩世忠脸色阴沉:“钟离无我,你墨家一向中立,为何要插手此事?”

“因为沈惊鸿,是老夫的故人。”钟离无我眼中闪过杀机,“当年你害他时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”

韩世忠眼神闪烁,忽然一挥手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
漫山遍野的黑衣人冲了上来。

钟离无我冷哼一声,一掌拍出,恐怖的内力化作飓风,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黑衣人震飞。

“沈白衣,带苏晴走!这里老夫挡着!”

沈白衣知道不是矫情的时候,拉着苏晴就跑。

身后,钟离无我一人挡千军,剑气纵横,杀得黑衣人血流成河。

韩世忠亲自出手,与钟离无我大战。两大内功巅峰境高手的对决,打得山崩地裂。

沈白衣和苏晴逃出重围,直奔五岳盟总坛。

三天后,五岳盟召开武林大会。

沈白衣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公布了父亲的名单。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念出,每念一个,人群中就发出一声惊呼。

有人脸色惨白,有人破口大骂,有人试图逃跑,但都被当场拿下。

韩世忠虽在钟离无我手中逃脱,但朝廷已下海捕文书,全江湖通缉。

沈白衣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武林同道,心中五味杂陈。

父亲的仇,终于报了。

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,终于付出了代价。

可他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名单上还有很多人没落网,幽冥阁的真正首脑还没现身,江湖的纷争远未结束。

苏晴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接下来去哪?”

沈白衣望向远方,眼神坚定:“去找幽冥阁阁主,问问他,为什么要害我父亲。”

夕阳下,一男一女并肩而行。

江湖路远,恩怨未了。

而那个被称为“最强小白脸”的男人,终于用自己的剑,证明了——吃软饭,也能吃出天下第一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