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酒馆惊闻

暮色如血,染透了长安城外的十里长亭。

武侠之无敌皇帝,我即江湖

官道旁的“醉仙楼”酒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二楼临窗的雅座里,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正独自饮酒。他面容清俊,眉宇间却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手指修长,轻轻摩挲着杯沿,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。

酒馆里人声嘈杂,三教九流汇聚一堂。靠墙的桌上,几个佩刀汉子正高声谈论着近来江湖上最大的消息——镇武司新上任的总指挥使,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据说是当朝天子微服亲封的。

武侠之无敌皇帝,我即江湖

“听说了吗?那位总指挥使姓萧,单名一个桓字,武功深不可测,上任第一天就把镇武司里那些老油子治得服服帖帖。”一个虬髯大汉灌下一碗酒,抹着嘴说道。

对面一个瘦削中年冷笑一声:“那又如何?镇武司这些年换了多少指挥使?哪个不是被幽冥阁的人整得灰头土脸?要我说,朝廷就不该掺和江湖事。”

虬髯大汉压低声音:“这次可不一样。我有个远房表兄在镇武司当差,他说那位萧指挥使,用的剑法闻所未闻,一招就制住了三个七品高手。”

青衫年轻人听到这里,嘴角微微上扬,又饮了一杯酒。
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脆响。酒馆里的喧闹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望向楼梯口。

一个浑身浴血的黑衣女子踉跄着冲上楼来,手中长剑已经断了一半,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她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在青衫年轻人身上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萧……萧大人……幽冥阁……伏击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她便力竭倒下。

青衫年轻人——萧桓,放下酒杯,身形一闪便到了女子身边,单手扶住她,另一只手连点她肩头几处穴道止血。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那几个佩刀汉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说清楚,谁伏击?在何处?”萧桓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黑衣女子强撑着睁开眼:“墨家……墨家遗脉的护送队……在落雁坡被围……他们有一百多人……还有三个宗师境的高手……”

萧桓眼中寒光一闪。墨家遗脉向来中立,此次进京是为了呈交一份关乎边关安危的机关图纸,镇武司奉命沿途保护。他早已料到幽冥阁会动手,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
“属下……属下林霜……镇武司七品巡查使……”

萧桓将她交给一旁目瞪口呆的酒保:“给她治伤,费用记在镇武司账上。”说完,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,转身便往楼下走。

那虬髯大汉忍不住出声:“这位公子,落雁坡距此三十里,幽冥阁人多势众,你一个人去岂不是送死?”

萧桓脚步未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人多,便够我杀了吗?”

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
第二章 落雁坡血战

落雁坡位于长安城西北,是一处险要的隘口,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一条窄道仅容两马并行。此刻,这条窄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,有穿墨家弟子服饰的,也有黑衣蒙面的。

剩余的三十多名墨家弟子结成一个圆阵,护着中间三辆马车,人人带伤,满脸疲惫。马车旁站着一个白发老者,正是墨家当代矩子墨渊,他手中握着一柄奇形怪状的铁尺,尺身上已经布满了裂纹。

包围他们的黑衣人至少还有七八十个,为首三人气势沉凝,显然是宗师境的高手。左边一人手持双钩,面容阴鸷;中间那人背负双手,眼神冷漠;右边则是个妖艳女子,指尖把玩着一把淬毒的柳叶刀。

“墨渊,交出天工图谱,本座可以饶你这些弟子不死。”中间那黑衣人淡淡开口,声音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。

墨渊冷哼一声:“幽冥阁左使厉无咎,你当我墨家子弟是贪生怕死之辈吗?”

厉无咎摇摇头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一挥手,黑衣人潮水般涌上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山坡上掠下,速度快得像是鬼魅。他穿过黑衣人群时,没人看清他如何出剑,只听到一连串的闷哼和兵刃落地的声音。

短短几个呼吸间,已经有十几个黑衣人捂着喉咙倒下,伤口细如发丝,却精准地割断了颈动脉。

厉无咎瞳孔骤缩:“退!”

黑衣人们慌忙后撤,那道青色身影这才停住,负手站在墨家圆阵前方。月光下,萧桓的面容平静如水,手中三尺青锋还滴着血。

“镇武司,萧桓。”他报出名号,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那妖艳女子娇笑一声:“哟,这就是新上任的指挥使?倒是个俊俏郎君,可惜啊可惜,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
萧桓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幽冥阁右使殷素娥?听说你的柳叶刀上有七种剧毒,见血封喉。”

殷素娥舔了舔嘴唇:“小郎君消息倒是灵通,要不要试试?”

话音刚落,她手中的柳叶刀已经化作三道寒芒,分取萧桓咽喉、心口和丹田。与此同时,那使双钩的汉子也暴起发难,双钩带起刺耳的破空声,锁向萧桓的双臂。

萧桓脚下步伐一变,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,避开了三道刀芒。紧接着,他的剑像是活了一般,剑尖点在双钩之间,借力弹开,整个人凌空翻起,剑光如匹练般洒下。

使双钩的汉子惨叫一声,右臂齐肘而断,双钩落地,他踉跄后退,脸上满是惊恐。殷素娥的柳叶刀被剑光绞碎,她反应极快,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,堪堪避开了削喉的一剑,但发髻被削去一半,青丝散落。

厉无咎终于出手了。

他双掌齐出,掌风中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,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阴毒内功。萧桓不敢大意,剑法一变,从凌厉转为绵密,在身前布下一道剑幕。

掌剑相交,爆出一连串的气爆声。萧桓退了三步,厉无咎却退了五步,而且他的掌心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“好剑法。”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“你这是什么剑法?”

萧桓收剑而立:“镇武司的剑法,不对外传授。”

厉无咎脸色阴沉下来,他看了看周围倒下的手下,又看了看萧桓身后那些士气大振的墨家弟子,终于做出决定:“撤。”

幽冥阁的人来得快,去得也快,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
墨渊走上前来,抱拳一礼:“多谢萧大人救命之恩。老夫早就听说镇武司新来了位年轻有为的指挥使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萧桓还礼:“墨矩子客气了,护送你们进京本就是镇武司的职责。天工图谱事关边关数十万将士的安危,幽冥阁想夺它,得先问我萧桓答不答应。”

他转头看向那些墨家弟子,沉声道:“所有人收拾一下,连夜赶路,天亮前必须进长安城。”

第三章 暗流涌动

长安城,镇武司衙门。

萧桓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开一份密报,上面详细记录了幽冥阁近三个月的动向。这份密报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的,代价是三个潜伏在幽冥阁内部的密探全部暴露殉职。

密报显示,幽冥阁此次抢夺天工图谱,并非单纯为了机关术,而是受了一个神秘势力的指使。那个神秘势力给的报酬,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内功心法——《天魔策》。

《天魔策》是百年前魔教镇教之宝,修炼至大成可臻入化境,但修炼过程中极易走火入魔,需要以活人精血为引。幽冥阁阁主厉天行卡在宗师巅峰多年,迟迟无法突破到大宗师境,为此已经疯魔了。

“大人,林霜醒了。”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。

萧桓收起密报:“让她进来。”

林霜推门而入,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伤口也包扎好了。她单膝跪地:“属下失职,请大人责罚。”

“起来说话。”萧桓摆摆手,“你做得很好,能从三个宗师境高手围攻下逃出来报信,已经超出了我对七品巡查使的期望。”

林霜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:“大人,属下在落雁坡还发现了一件事。幽冥阁的人似乎对墨家队伍的路线了如指掌,就连每天在何处歇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萧桓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,镇武司里有内鬼?”

“属下不敢妄言,但若非如此,无法解释幽冥阁为何能提前设伏。”

萧桓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我上任才半个月,就有人迫不及待要给我一个下马威。也好,省得我去找他们。”

他走到墙边,拉开一幅长安城的地图,指着城北一处标记:“林霜,你对幽冥阁在长安城的据点了解多少?”

林霜想了想:“据属下所知,他们在城北有一处暗桩,表面上是家药材铺,实际上是联络点。镇武司前几任指挥使都想端掉它,但每次都扑空,显然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
“这次不会扑空了。”萧桓眼中寒光闪烁,“你下去休息吧,明晚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
林霜领命退下。

萧桓重新坐回书桌前,从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,翻开其中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内功运行图。这是他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,说是百年前一位剑道大宗师留下的遗产,里面记载了一套名为“无相剑经”的绝世剑法。

这套剑法没有固定的招式,全凭修炼者的心性和悟性,可演化出无穷变化。萧桓修炼三年,才勉强入门,但即便如此,已经能在十招之内击败宗师境高手。

他闭上眼睛,内力按照手札上的路线缓缓运转,丹田中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动,越来越浑厚。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在书房外徘徊,若不是他内力精纯,根本察觉不到。

萧桓没有动,继续装作运功的样子,暗中却将内力凝聚在指尖。那股气息在门外停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。

“有意思,至少是宗师巅峰的高手。”萧桓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这镇武司的水,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
第四章 夜探虎穴

次日入夜,长安城北。

萧桓换了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悬剑,带着林霜出了镇武司后门。两人避开巡夜的兵丁,七拐八拐,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子前。

巷子尽头有一家“回春堂”药材铺,铺门紧闭,里面却透出微弱的灯光。萧桓仔细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屋顶上藏着两个暗哨,巷口还有人在来回走动。

“大人,正门进不去,要不要从后面绕?”林霜低声问。

萧桓摇头:“不用,直接走正门。”

他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向药材铺,林霜愣了一瞬,连忙跟上。

巷口那两个走动的人立刻警惕起来,其中一个伸手拦住萧桓:“这位公子,回春堂已经打烊了,要看病明天请早。”

萧桓看都不看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那人脸色一变,伸手就要拔刀,萧桓手指轻弹,一道指风点在他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。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,林霜已经一掌切在他颈侧,同样昏了过去。

屋顶上的暗哨察觉不对,正要出声示警,萧桓脚尖点地,整个人拔地而起,剑光一闪,两个暗哨同时被剑柄击中昏穴,悄无声息地倒下。

林霜看得目瞪口呆,她知道自己这位上司武功高强,却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。从巷口到屋顶,一共四个暗哨,萧桓解决他们用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,而且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萧桓落回地面,一脚踹开了药材铺的大门。

铺子里灯火通明,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商议什么,听到动静纷纷拔出兵刃。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,气息浑厚,赫然是个宗师境的高手。

“什么人敢闯我回春堂?”独眼老者冷声喝道。

萧桓走进去,环顾四周:“镇武司办案,所有人放下武器,束手就擒。”

黑衣人面面相觑,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独眼老者更是笑得前仰后合:“镇武司?就凭你们两个?小子,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
“幽冥阁在长安城的暗桩,负责人是你,左使厉无咎的师弟,人称‘独眼龙’韩豹。”萧桓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些信息,就像在背书。

韩豹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“既然知道,还敢送上门来,你是不想活了?”

萧桓叹了口气:“我给了你们机会,是你们自己不珍惜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的剑已经出鞘。

这一剑快得像是跨越了时间,剑光在灯火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,晃得人眼花缭乱。韩豹毕竟是宗师境高手,反应极快,双掌拍出一道雄浑的掌风,同时身形暴退。

但萧桓的剑更快。

剑光穿透掌风,在韩豹的咽喉前停住,剑尖距离皮肤只有一寸。韩豹僵在原地,额头上冷汗直流,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尖上冰冷的杀意。

“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。”萧桓语气平淡。

韩豹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挥了挥手。黑衣人们面面相觑,不甘心地扔下了手中的兵刃。

林霜迅速上前,用带来的铁链将所有人捆了个结实。她在柜台后面找到了一个暗格,里面藏着大量的密信和账本,还有一份标注了镇武司内部人员名单的文件。

萧桓接过那份名单扫了一眼,眼中寒光更盛。名单上赫然标着三个名字,都是镇武司的中层将领,其中一个还是他上任后提拔的。

“果然有内鬼。”萧桓将名单收好,看向韩豹,“你们阁主厉天行现在何处?”

韩豹冷笑:“你以为我会说?”

萧桓也不废话,剑尖往前送了半寸,刺破了一点皮肤,一滴血珠顺着韩豹的脖颈滑落。韩豹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从萧桓的眼神中看出,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敢杀他。

“我说了能活命?”

“能,镇武司的大牢管吃管住。”

韩豹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阁主半个月前离开了总坛,去了南疆,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。但他临走前说过,只要拿到天工图谱,他就能突破到大宗师境。”

“南疆?”萧桓眉头微皱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“南疆有什么?”

韩豹摇头:“这我真的不知道,我只是个分舵主,阁中的核心机密只有左右使和长老们才知道。”

萧桓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,让林霜将所有人押回镇武司。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药材铺里,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线索。

幽冥阁抢夺天工图谱,目的是为了换取《天魔策》。厉天行去南疆,很可能与那神秘势力有关。而镇武司内部的内鬼,又是谁安插的?

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萧桓心头。他隐隐感觉到,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,而他目前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

第五章 朝堂风云

三天后,天工图谱安全送达兵部,墨家矩子墨渊亲自入宫面圣。皇帝龙颜大悦,重赏了墨家和镇武司,萧桓更是被赐了一件金丝软甲,以示恩宠。

但萧桓高兴不起来。

那三个内鬼被秘密抓捕后,还没等审讯就全部暴毙,死因是中毒,毒药藏在他们的假牙里。这意味着,他们背后的人行事极为谨慎,且势力庞大,连镇武司内部都有他们的眼线。

更让萧桓警惕的是,他在抓捕韩豹的第二天,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信上只有八个字:“多管闲事,死期将至。”笔迹苍劲有力,显然是高手所书。

林霜看着那封信,脸色发白:“大人,要不要加强护卫?”

萧桓将信扔进火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:“不用,我倒要看看,他们怎么让我死。”

这天下午,萧桓接到宫中传召,说是皇帝要见他。

御书房里,当今天子赵祯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。他四十出头,面容儒雅,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见萧桓进来,他放下朱笔,笑道:“爱卿来了,坐。”

萧桓行过礼,在锦凳上坐下。

赵祯开门见山:“朕收到密报,说幽冥阁阁主厉天行去了南疆,你可知道此事?”

萧桓心中一惊,皇帝的消息竟比他还要灵通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臣也刚得到这个消息,正想禀报陛下。”

赵祯点点头:“南疆最近不太平,大理国发生内乱,镇南王段凌云起兵造反,已经攻占了三座城池。朕怀疑,厉天行此次南去,与段凌云有关。”

萧桓脑海中灵光一闪,瞬间想通了很多事:“陛下的意思是,那个指使幽冥阁抢夺天工图谱的神秘势力,就是段凌云?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赵祯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,“段凌云此人野心极大,他不满足于只当一个藩王,他想当大理国的皇帝。但要造反,光有军队不够,还需要高手。厉天行卡在宗师巅峰多年,段凌云若能帮他突破到大宗师境,厉天行必然会投桃报李,带着幽冥阁的高手为段凌云效力。”

萧桓接话道:“而天工图谱中记载的机关术,可以用来打造攻城器械,这对段凌云的军队来说如虎添翼。”

赵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:“萧桓,你不愧是朕看中的人,一点就透。朕给你一道密旨,命你即日南下,查清厉天行与段凌云之间的关系,若能破坏他们的勾结更好。记住,此事关乎我大宋西南边境的安危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
萧桓跪下接旨:“臣定不辱命。”

第六章 南下遇险

三日后,萧桓带着林霜和十名镇武司精锐,乔装改扮成商队,出了长安城,一路向南。

时值初秋,官道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。萧桓骑在马上,看似悠闲,实际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踪,但几次回头查看,都没发现异常。

走到一处山林茂密的路段时,萧桓突然勒住马缰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
“大人,怎么了?”林霜问。

萧桓没有回答,而是闭上眼睛,将内力灌注双耳,仔细倾听。山林中有鸟鸣声,有风声,还有……极其细微的呼吸声。

他睁开眼,冷笑一声: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”

话音刚落,山林两侧突然涌出数十个黑衣人,手中弓弩齐发,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商队。萧桓早有准备,长剑出鞘,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,将所有箭矢挡下。林霜和镇武司精锐也都是好手,各自挥舞兵刃格挡,只有两个反应慢的被射中肩膀,好在不是要害。

一轮箭雨过后,黑衣人扔下弓弩,拔出刀剑冲了上来。为首一人身材魁梧,手持一柄九环大刀,刀环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,气势骇人。

“萧桓,你杀了韩豹,今天老子要为他报仇!”那大汉吼声如雷,九环大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下。

萧桓认出此人是幽冥阁另一位分舵主,外号“刀狂”马震天,武功比韩豹高出一筹,已经半步踏入宗师巅峰。他不闪不避,举剑硬接。

刀剑相交,爆出一团火花。萧桓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座下战马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前蹄一软差点跪下。他借力跃起,凌空一剑刺向马震天的咽喉。

马震天九环大刀横在身前格挡,同时左手一掌拍出,掌风中带着腥臭味,显然也练了阴毒内功。萧桓变招极快,剑尖在刀身上一点,整个人借力翻转,避开了那一掌,同时剑光如匹练般扫向马震天的双腿。

这一连串攻防只在电光火石之间,马震天虽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,但大腿上还是被剑锋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他怒吼一声,九环大刀疯狂挥舞,刀光如车轮般碾向萧桓。

萧桓深吸一口气,内力运转到极致,剑法骤然一变,从之前的凌厉转为飘忽不定。他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,像是没有重量的一片落叶,马震天的每一刀都差之毫厘地落空。

“这是什么身法?”马震天又惊又怒。

萧桓不答,剑尖在马震天的刀背上轻轻一点,借力弹出三丈开外,落在一块山石上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马震天,淡淡道:“你的刀法刚猛有余,灵巧不足,遇到真正的高手,必败无疑。”

马震天脸色涨红,正要再次冲上,突然胸口一痛,低头看去,不知何时胸口已经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,鲜血正汩汩流出。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桓,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血沫,轰然倒地。

原来萧桓刚才那一剑,不只是在借力,还在马震天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刺出了一道无形剑气,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。

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杀,士气崩溃,被林霜和镇武司精锐杀得四散奔逃。这一战,镇武司击杀幽冥阁高手二十余人,俘虏十余人,缴获了大量武器和密信。

萧桓翻看那些密信,发现其中一封是厉天行亲笔所写,命令马震天在半路截杀他,信中提到厉天行已经与段凌云达成协议,只要段凌云攻下大理国全境,就出兵助幽冥阁夺取中原武林的控制权。

“果然如此。”萧桓将密信收好,对林霜说,“加快速度,我们必须赶在厉天行和段凌云联手之前,破坏他们的计划。”

第七章 南疆风云

十天后,萧桓一行人进入大理国境内。

大理国与宋朝向来交好,但近年来因为段凌云的叛乱,整个国家陷入战火。萧桓沿途所见,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残破的村庄,心中不免沉重。

他们在边境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,萧桓派林霜出去打探消息。傍晚时分,林霜带回了一个重要情报:段凌云三天后要在苍山举行一场誓师大会,届时所有支持他的势力都会派人参加,厉天行也会出席。

“苍山?”萧桓摊开地图,找到苍山的位置,“那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段凌云选在那里誓师,显然是为了防止朝廷派兵偷袭。”

林霜点头:“大人,我们要不要通知大理朝廷,让他们派兵围剿?”

萧桓摇头:“来不及了,而且大理朝廷现在自顾不暇,哪有兵力围剿苍山?我们只能靠自己。”

“靠自己?就我们十几个人?”林霜瞪大了眼睛。

萧桓笑了笑:“人多不一定有用,关键是要找准时机,一击致命。段凌云和厉天行都是老狐狸,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,但如果我们能混进誓师大会,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出手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擒贼先擒王。”

林霜被他的疯狂计划惊呆了,但转念一想,这似乎确实是唯一可行的办法。镇武司这十几个人虽然都是精锐,但要正面硬刚段凌云的数千大军和幽冥阁上百高手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但如果能刺杀段凌云和厉天行,群龙无首之下,他们的联盟自然会土崩瓦解。

“可是大人,誓师大会戒备森严,我们怎么混进去?”

萧桓从怀里掏出几块令牌,正是从马震天等人身上搜来的:“幽冥阁分舵主的令牌,加上我们现在的装扮,扮成幽冥阁的人混进去应该不难。”

林霜看着那些令牌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原来萧桓在击杀马震天的时候,就已经在为这一步做准备了。

第八章 苍山之巅

三日后,苍山。

山脚下密密麻麻扎满了营帐,段凌云的军队足有五千之众,旌旗招展,气势如虹。半山腰有一片开阔的平地,被布置成了誓师大会的会场,正中是一座高台,台上摆放着香案和祭品。

萧桓带着林霜和两个身手最好的手下,换上幽冥阁的服饰,腰悬令牌,大摇大摆地往山上走。沿途的守卫看到他们的令牌,都没有阻拦,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就放行了。

到了半山腰的会场,已经来了不少人。萧桓扫了一眼,发现除了幽冥阁的人,还有不少其他江湖势力的代表,甚至有几个穿着大理朝廷官服的人,显然是叛变过来的。

他正四处观察,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萧桓身体一僵,不动声色地转过身,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对他咧嘴笑。

“兄弟,你是哪个分舵的?面生得很啊。”壮汉打量着他。

萧桓面色不变:“韩豹韩舵主手下,刚提拔不久,您不认识我也正常。”

壮汉一听韩豹的名字,脸色变了变:“韩舵主……唉,听说他被镇武司那个萧桓给杀了,可惜了一身好武功。兄弟你别难过,今天阁主和段王爷联手,拿下大理国后,下一个就踏平镇武司,给韩舵主报仇。”

萧桓点点头,不再多说,带着林霜往角落里走。他不想跟太多人交谈,以免露出马脚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,山腰上突然响起三声炮响,所有人齐齐望向山下。只见一队人马从山脚缓缓上来,为首一人身穿金甲,面容刚毅,正是镇南王段凌云。他身旁跟着一个黑袍老者,面容枯槁,眼神阴鸷,正是幽冥阁阁主厉天行。

两人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高手,个个气息深厚,至少都是宗师境。

萧桓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中的杀意,低声道:“等他们上了高台,我动手的时候,你们负责挡住其他人,给我争取时间。”

林霜手心冒汗,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段凌云和厉天行登上高台,面向台下数千人马。段凌云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:“诸位将士、江湖同道,今日我段凌云在此誓师,讨伐无道昏君段正淳,还大理国一个朗朗乾坤!”

台下欢呼声震天。

厉天行也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幽冥阁全力支持段王爷,谁敢挡王爷的路,就是与我幽冥阁为敌!”

萧桓知道时机到了。

他从人群中走出,步伐不急不缓,走向高台。周围的幽冥阁弟子以为是同门,没有在意。直到他走到高台边缘,段凌云身边的护卫才警觉起来。

“站住!你是哪个分舵的?没有命令不准靠近高台!”

萧桓抬起头,看向台上的段凌云和厉天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镇武司,萧桓,奉命取尔等首级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的剑已经出鞘。

这一剑,是他修炼“无相剑经”以来,最巅峰的一剑。剑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,照亮了整个会场,所有人都被这璀璨的剑光晃得睁不开眼。

厉天行毕竟是老牌宗师巅峰高手,反应最快,双掌齐出,拍出一道浑厚的掌风。但萧桓这一剑已经超越了他平时的水准,剑光穿透掌风,直刺厉天行咽喉。

厉天行大惊,拼命侧身躲避,剑锋擦着他的脖子过去,削掉了一大块皮肉,鲜血喷涌。段凌云虽然也是高手,但久居高位,武功早已荒废,面对这惊天一剑根本来不及反应,被剑光扫中肩膀,整条右臂飞了出去。

“保护王爷!”护卫们蜂拥而上。

林霜和两个镇武司精锐也冲了上来,拼命挡住那些护卫。萧桓一剑得手,毫不恋战,剑法一转,逼退围上来的高手,抓起受伤的段凌云,纵身跃下高台。

“追!给我追!”厉天行捂着脖子上的伤口,怒吼道。

整个会场乱成一锅粥,数千人乱哄哄地追向萧桓。但萧桓的身法极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山的密林中,只留下满山遍野的喊杀声。

第九章 侠之大者

三天后,大理国都城。

萧桓将俘虏的段凌云交给大理朝廷,段正淳大喜过望,设宴款待,并派人快马加鞭向宋朝皇帝报捷。厉天行虽然逃走了,但身受重伤,幽冥阁也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无力再兴风作浪。

萧桓婉拒了大理朝廷的重赏,只带着林霜等人返回大宋。路上,林霜忍不住问他:“大人,您立了这么大的功劳,陛下一定会重重赏您,说不定还会封您当大将军呢。”

萧桓笑了笑,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:“林霜,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镇武司吗?”

林霜摇头。

“我师父临终前告诉我,习武之人,不仅要武功高强,更要有侠义之心。什么是侠?不是快意恩仇,不是笑傲江湖,而是在国家危难、百姓受苦的时候,能够挺身而出。”萧桓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霜从他眼中看到了坚定,“我当这个指挥使,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而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让他们不用像大理国那些难民一样流离失所。”

林霜沉默了很久,最后低声道:“大人,属下明白了。从今往后,属下誓死追随大人。”

萧桓拍了拍她的肩膀,翻身上马:“走吧,回长安,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。厉天行还没死,幽冥阁还没灭,镇武司的内鬼还没查清,江湖还不太平。”

他策马扬鞭,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一把出鞘的剑,直指苍天。

回到长安后,萧桓受到了皇帝的热烈表彰,被擢升为镇武司总指挥使,统领天下武林。但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
厉天行逃往西域,正在暗中积蓄力量,准备卷土重来。而那个隐藏在镇武司内部的神秘势力,依然没有浮出水面。更让萧桓警惕的是,他在南疆时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——百年前被灭的魔教,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。

江湖风波恶,何处是归途?

萧桓站在镇武司衙门的屋顶上,俯瞰着灯火辉煌的长安城,心中暗暗发誓:不管前路多么艰险,他都会一往无前,用手中的剑,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万家灯火。

这,就是他的侠道。

这,就是他的江湖。

而这,不过是他传奇故事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