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青楼密约

暮春三月,江南烟雨如织。

武侠BL小说:正邪交锋,冷面阎王被他绝杀

金陵城秦淮河畔,画舫凌波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最热闹的当属“醉月楼”——金陵最大的青楼,今夜更是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

三楼雅间“听雨轩”内,红烛摇曳。

武侠BL小说:正邪交锋,冷面阎王被他绝杀

一个身着墨绿色锦袍的青年男子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。他约莫二十五六岁,剑眉星目,面容冷峻,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。

他是沈寒舟。

江湖人称“冷面阎王”的沈寒舟。

五年前,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。一夜之间,镇武司总旗、五岳盟客卿、江湖第一剑客——这些名头全落在他头上,只因他单枪匹马挑了幽冥阁三处分舵,斩杀三十六名邪派高手。

此刻,这位名震江湖的剑客却出现在青楼,等的不是花魁,而是一个人。

一个本该是死敌的人。

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青衣小帽,一副小厮打扮。他快步走到沈寒舟面前,压低声音:“沈大人,顾长渊到了,就在楼下。”

沈寒舟抬眼:“几个人?”

“就他一个。但是……”少年犹豫了一下,“他带了幽冥阁的‘血煞令’。”

血煞令出,不死不休。

那是幽冥阁阁主亲传的必杀令,江湖上见过的人,九成都已成了死人。

沈寒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让他上来。”

少年急了:“大人!这太危险了,要不我调镇武司的兄弟——”

“楚风。”沈寒舟打断他,目光平静得可怕,“我说,让他上来。”

楚风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劝,转身出去。
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。

沈寒舟听出来了——来者武功极高,步伐沉稳,气息绵长,每一步落地的间隔分毫不差。这是内功大成的标志。

门被推开。

来人一袭黑色长袍,腰束银丝带,长发以一根玉簪随意束起。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剑眉斜飞入鬓,薄唇微抿,一双狭长的凤眸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凌厉。

顾长渊。

幽冥阁少阁主,江湖人称“玉面修罗”。

二十四岁,内功巅峰,外功登峰造极,出道以来未尝一败。更重要的是,他杀的人里,有一半是正道高手。

正邪两道最耀眼的天才,今夜在这青楼雅间里,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。

顾长渊反手关上门,目光落在沈寒舟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:“沈大人好雅兴,约我来这种地方。”

沈寒舟不为所动:“坐。”

顾长渊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饮尽:“说吧,什么事?能让冷面阎王主动约见邪派中人,这消息传出去,江湖上怕是要炸锅。”

沈寒舟盯着他:“我要幽冥阁的‘天机卷’。”

天机卷,幽冥阁镇阁之宝,记载着江湖中各大门派的隐秘,包括朝廷镇武司的机密。

顾长渊笑了:“沈大人这是在开玩笑?天机卷是我幽冥阁的东西,凭什么给你?”

“凭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沈寒舟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三年前,泰山论剑,你本有机会杀五岳盟盟主谢云鹤,但你留手了。那一剑偏了三分,别人看不出来,我看得出来。”

顾长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沈寒舟继续道:“后来我查了三年,终于查到——谢云鹤的妻子,是你的亲姐姐。顾清瑶,二十年前嫁入谢家,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出身。”

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红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
良久,顾长渊缓缓开口,声音低哑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天机卷。”沈寒舟说,“我只要其中一份情报——关于十年前‘落雁谷惨案’的真相。”

落雁谷惨案,十年前震惊江湖的血案。

一夜之间,江湖中立派“墨家遗脉”三百余口被灭门,只有少主墨无痕下落不明。朝廷认定是邪派所为,五岳盟出兵围剿幽冥阁,正邪大战持续三年,死伤无数。

但沈寒舟知道,那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
因为他的师父——前任镇武司指挥使沈惊鸿,也死在那场惨案中。

顾长渊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觉得那件事跟谢云鹤有关?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沈寒舟站起身,“天机卷,我要看。条件你开。”

顾长渊也站了起来,两人隔着桌子对视,目光交锋,谁都不退让。

片刻后,顾长渊忽然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条件很简单——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幽冥阁。”

沈寒舟皱眉。

顾长渊走到他面前,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:“天机卷在幽冥阁总舵的密室里,没有我带路,你进不去。沈大人,敢不敢来?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带着淡淡的酒香。

沈寒舟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:“什么时候?”

“现在。”

第二章 血路同行

夜半,金陵城外,官道尽头。

两匹快马一前一后疾驰,直奔西南方向。

楚风骑着马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:“大人,您真要去幽冥阁?那可是龙潭虎穴……”

沈寒舟没答话,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十丈外的那道黑色身影。

顾长渊骑马的速度不快不慢,始终保持这个距离,既不像是在带路,也不像是在甩开他们。

楚风又说:“他会不会是在引我们入陷阱?”

“不会。”沈寒舟终于开口,“他要杀我,没必要这么麻烦。”

楚风一愣:“您的意思是,他打不过您?”

沈寒舟没回答,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
楚风懂了——大人这是根本没把玉面修罗放在眼里。

三人两骑,奔行至黎明时分,进入一片连绵的山脉。

顾长渊勒住缰绳,回头看了沈寒舟一眼:“前方三十里就是幽冥阁的地界,你们确定要跟来?”

沈寒舟翻身下马,拍了拍马背让它自行离去:“走路。”

顾长渊也下了马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沈大人倒是谨慎。”

“幽冥阁方圆百里布满了暗哨,骑马太显眼。”沈寒舟面无表情地说,“顾少阁主不会连这个都想不到吧?”

顾长渊被噎了一下,干笑两声:“沈大人果然名不虚传,连我幽冥阁的布防都摸得这么清楚。”

沈寒舟没理他,带着楚风率先步入山林。

山路崎岖,荆棘丛生。

三人穿行在密林中,楚风在前面探路,沈寒舟居中,顾长渊跟在最后。

走着走着,顾长渊忽然加快脚步,与沈寒舟并肩而行:“沈大人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查落雁谷的案子?为了你师父?”

沈寒舟脚步一顿,随即继续走:“跟你无关。”

“怎么无关?”顾长渊笑道,“你要看的是我幽冥阁的天机卷,我有权知道原因。”

沈寒舟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沉:“我师父死在那场惨案里,死得不明不白。镇武司的档案被人动过手脚,五岳盟的人三缄其口。我要一个真相。”

“真相?”顾长渊嗤笑一声,“江湖上哪有什么真相,只有利益。”

“那是你的看法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?”顾长渊忽然伸手拉住沈寒舟的衣袖,迫使他停下脚步,“沈寒舟,你查了五年,查到什么了?谢云鹤有问题,但他位高权重,你动不了他。墨家遗脉的少主失踪了十年,生死不明。朝廷那边更不用说了,当年下令围剿幽冥阁的就是当今天子。你查下去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沈寒舟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袖的手,目光冰冷:“放手。”

顾长渊没放,反而握得更紧:“我只是不想你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沈寒舟抬眸,眼底杀意一闪而逝:“顾长渊,我跟你没那么熟。”

两人对视,空气中火药味渐浓。

楚风在前面看得心惊肉跳,刚要开口劝架,忽然脸色一变,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:“大人小心!有人来了!”

话音未落,密林深处破空声骤起,十几支弩箭如暴雨般射来!

沈寒舟反应极快,身形一闪,长剑出鞘,剑光化作一片银幕,将弩箭尽数格挡。

顾长渊也不慢,袖中滑出一柄软剑,剑身如蛇,在空中舞出一片残影,将剩余的弩箭绞碎。

“什么人?”楚风大喝。

回答他的是第二轮弩箭,比第一轮更密集,更刁钻。

沈寒舟眉头一皱,剑势一变,从防守转为进攻。他脚踩树干借力腾空,长剑横扫,剑气激荡,方圆三丈内的树木齐根断裂!

林间传来几声闷哼,七八个黑衣人从树冠中跌落。

顾长渊同时出手,软剑如灵蛇出洞,刺向左侧的灌木丛。灌木炸开,又是五六个黑衣人被逼了出来。

“黑风寨的人?”顾长渊认出对方的装束,冷笑一声,“找死。”

黑风寨,幽冥阁下属的一个外围势力,专做杀人越货的勾当。

为首的黑衣人是个独眼大汉,手持鬼头大刀,狞笑道:“顾少阁主,对不住了,有人出了高价要沈寒舟的命。您要是识相,让开道,我们只杀他不杀您。”

顾长渊挑眉:“有人出价?谁?”

“这您就别管了。”独眼大汉挥手,“兄弟们,上!”

二十多个黑衣人一拥而上,刀光剑影,将沈寒舟三人团团围住。

楚风护在沈寒舟身侧,短刀舞得密不透风,挡住几个黑衣人的进攻。但他武功有限,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
沈寒舟剑法凌厉,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。但他发现,这些黑衣人虽然武功不高,配合却极其默契,显然经过专门训练。

更诡异的是,他们的目标明确——只攻击沈寒舟,对顾长渊视而不见。

“看来有人想借刀杀人。”顾长渊一边抵挡一边说,“沈大人,你在外面得罪的人不少啊。”

沈寒舟一剑斩杀两个黑衣人,冷声道:“废话少说,先解决了再说。”

他内力催动,剑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——这是内功大成的标志,剑罡外放,无坚不摧。

一剑横扫,剑气如虹,七八个黑衣人应声倒地。

剩下的黑衣人见状,非但不退,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。

独眼大汉大吼一声,鬼头大刀裹挟着劲风劈向沈寒舟的后背。

顾长渊眼神一凛,软剑如电,后发先至,一剑刺穿独眼大汉的手腕。

“啊——”独眼大汉惨叫一声,大刀脱手。

沈寒舟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,剑尖抵住独眼大汉的咽喉:“说,谁派你来的?”

独眼大汉咬牙:“你杀了我也不会说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他的脸色忽然发黑,口吐黑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
“服毒自尽了。”顾长渊蹲下身检查了一下,皱眉道,“是‘百日醉’,江湖上只有三个地方能买到这种毒药。”

沈寒舟收剑入鞘:“哪三个?”

“五岳盟的药王谷、朝廷的太医院、还有……”顾长渊顿了顿,“幽冥阁的毒坊。”

楚风惊呼:“难道是幽冥阁的人要杀大人?”

顾长渊站起身,目光落在沈寒舟脸上:“你觉得呢?”

沈寒舟沉默不语。

片刻后,他转身继续往前走:“去幽冥阁。”

楚风急了:“大人!刚才那些杀手可能跟幽冥阁有关,您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
“正因为有关,才更要去看个明白。”沈寒舟头也不回,“顾长渊,带路。”

顾长渊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有意思。”

第三章 密室真相

两日后,幽冥阁总舵。

幽冥阁建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上,四周云雾缭绕,易守难攻。阁中建筑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黑瓦白墙,透着肃杀之气。

顾长渊带着沈寒舟和楚风从后山密道进入,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。

“这条密道只有历代阁主和少阁主知道。”顾长渊一边走一边说,“沈大人,你可是我带进来的第一个人。”

沈寒舟淡淡道:“荣幸之至。”

密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,门上刻着复杂的机关锁。

顾长渊按下几处机关,石门缓缓打开,露出一间不大的密室。

密室里陈设简单,一张石桌,一把石椅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石桌上放着一个玉盒,盒中便是天机卷——一卷泛黄的绢帛。

沈寒舟走上前,展开天机卷。

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记载着江湖中各大门派的隐秘。他快速浏览,很快找到了关于“落雁谷惨案”的记录。

当他看完那几行字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“怎么了?”顾长渊走过来。

沈寒舟将天机卷递给他:“你自己看。”

顾长渊接过去一看,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天机卷上写着:落雁谷惨案,非邪派所为。主谋者,五岳盟盟主谢云鹤,勾结朝廷权臣,借正邪大战之名铲除异己。墨家遗脉掌握重要证据,故被灭门。镇武司指挥使沈惊鸿察觉真相,亦遭毒手。

“谢云鹤……”顾长渊喃喃道,“果然是他。”

沈寒舟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:“我师父死在他手里。”

“不止你师父,我姐姐也……”顾长渊声音一沉,“谢云鹤娶我姐姐,根本不是为了联姻,而是为了控制幽冥阁。他早就知道姐姐的身份,娶她只是为了利用她。”

沈寒舟转头看他:“所以你三年前泰山论剑才留手?”

顾长渊苦笑:“我本想杀他,但姐姐跪在我面前求我,说他是她的丈夫,是她孩子的父亲。我心软了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?”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姐姐半年前死了,死得不明不白。谢云鹤对外说是病故,但我知道,是毒杀。”

沈寒舟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合作吧。”

顾长渊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合作,杀谢云鹤。”沈寒舟一字一句,“你为你姐姐报仇,我为我师父讨公道。”

顾长渊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沈寒舟,你知不知道,跟我合作,就是跟整个正道为敌?”

“正道?”沈寒舟冷笑,“正道如果都是谢云鹤那样的伪君子,这正道不守也罢。”

顾长渊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
两只手握在一起,掌心相贴,温热而有力。

一旁的楚风看得目瞪口呆——正邪两道最顶尖的高手,就这么结盟了?

沈寒舟松开手,转身要走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问:“那些杀手,真的跟你无关?”

顾长渊耸肩:“我说无关你信吗?”

“信。”沈寒舟说,“你要杀我,没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
顾长渊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:“沈大人,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。”

“哪里有意思?”

“冷面阎王,心却不冷。”

沈寒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

楚风在心里默默吐槽:大人,您这是被人撩了啊……

第四章 剑指五岳盟

三日后,五岳盟总舵,泰山玉皇顶。

谢云鹤端坐在大殿之上,年约五十,面容儒雅,三缕长髯,颇有仙风道骨之姿。

他正在听下属汇报,忽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盟主!不好了!沈寒舟带着人打上来了!”

谢云鹤眉头一皱:“沈寒舟?他来干什么?”

“他……他说要讨个公道,还带了幽冥阁的人!”

“什么?”谢云鹤猛地站起来,“幽冥阁?”

话音未落,大殿外传来一阵惨叫声。

谢云鹤大步走出大殿,只见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五岳盟弟子,沈寒舟手持长剑,浑身浴血,一步步走来。

他身后跟着顾长渊和楚风。

“沈寒舟!”谢云鹤厉声道,“你勾结邪派,攻打五岳盟,是要造反吗?”

沈寒舟停在他面前三丈处,目光冰冷如刀:“谢云鹤,落雁谷惨案,三百多条人命,我师父沈惊鸿的死,你认不认?”

谢云鹤脸色一变,随即恢复如常:“你在说什么?落雁谷惨案是邪派所为,江湖上人尽皆知。”

“是吗?”顾长渊冷笑,“那为什么我幽冥阁的天机卷上写得很清楚,主谋就是你?”

谢云鹤瞳孔骤缩:“天机卷?你们拿到了天机卷?”

“不止天机卷。”沈寒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当年朝廷权臣写给你的密信,上面有你的亲笔回函。信中说,事成之后,你当五岳盟盟主,他当宰相,平分天下。”

谢云鹤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沈寒舟继续道:“你为了权势,勾结朝廷,陷害幽冥阁,灭墨家满门,杀我师父。谢云鹤,你罪该万死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谢云鹤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疯狂,“是我做的又怎样?你们以为凭你们两个,就能杀我?”

他猛地扯掉外袍,露出里面一身劲装,内力运转,周身气劲鼓荡,衣袍猎猎作响。

内功巅峰!

“沈寒舟,顾长渊,你们两个联手或许能杀我,但你们别忘了,这里是五岳盟总舵,我有三千弟子!”

话音刚落,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五岳盟弟子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
沈寒舟面无表情:“楚风。”

楚风应声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,拉响。
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。

不到片刻,山下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
谢云鹤脸色大变:“你调了镇武司的兵?”

“不止镇武司。”沈寒舟说,“还有幽冥阁的人,以及墨家遗脉的旧部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山下传来:“谢云鹤,十年了,我回来讨债了!”

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般掠上玉皇顶,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面容清俊,眉宇间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。

墨无痕。

墨家遗脉的少主,失踪了十年的墨无痕。
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谢云鹤终于慌了。

墨无痕走到沈寒舟身边,微微点头:“沈兄,多谢你帮我查到真相。”

沈寒舟颔首:“现在,该算账了。”

四人并肩而立,剑指谢云鹤。

谢云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大吼一声,率先出手!

他双掌齐出,内力化作两条火龙,呼啸着扑向沈寒舟。

沈寒舟不闪不避,长剑出鞘,剑身泛起金色光芒,一剑斩出!

“轰——”

剑气与火龙碰撞,爆炸声震耳欲聋,广场上的石板被掀飞大半。

谢云鹤倒退三步,嘴角溢出鲜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的内力……”

“内功巅峰。”沈寒舟淡淡道,“我两年前就到了。”

谢云鹤咬牙,再次扑上。

这一次,顾长渊和墨无痕同时出手。

顾长渊软剑如蛇,刺向谢云鹤后心;墨无痕掌法凌厉,拍向他的胸口。

三面夹击,谢云鹤避无可避。

但他毕竟是五岳盟盟主,武功深不可测,身形诡异一闪,竟同时避开了三人的攻击,反手一掌拍向最弱的墨无痕。

沈寒舟眼神一凛,身形瞬移,挡在墨无痕身前,硬接了谢云鹤一掌。

“噗——”沈寒舟一口鲜血喷出,但手中长剑却刺穿了谢云鹤的右肩。

顾长渊趁机一剑刺入谢云鹤左肋,墨无痕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
谢云鹤连中三招,终于支撑不住,跪倒在地。

“成王败寇……”他惨笑一声,“沈寒舟,你赢了。”

沈寒舟收剑,低头看着他:“不是赢了你,是赢了正义。”

谢云鹤被押了下去,等待他的将是朝廷的审判。

玉皇顶上,风很大。

沈寒舟站在悬崖边,看着远处的云海。

顾长渊走到他身边:“伤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沈寒舟顿了顿,“你呢?”

“我也没事。”顾长渊侧头看着他,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
沈寒舟沉默片刻:“辞掉镇武司的职务,重建墨家遗脉,还江湖一个公道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?”沈寒舟想了想,“也许找个地方隐居,种种花,养养鱼。”

顾长渊笑了:“那我能去你家做客吗?”

沈寒舟转头看他,目光平静:“顾长渊,你是邪派,我是正派。”

“正邪有那么重要吗?”顾长渊反问,“你跟我合作的时候,可没在乎这些。”

沈寒舟无言以对。

顾长渊靠近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:“沈寒舟,我喜欢你。”

风停了,云也停了。

沈寒舟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凤眸里没有往日的慵懒和凌厉,只有认真和温柔。

良久,沈寒舟轻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”沈寒舟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家院子很大,你可以来。”

顾长渊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

楚风远远看着这一幕,默默在心里给自家大人竖了个大拇指——冷面阎王,终于被人融化了。

远处,墨无痕站在玉皇顶的另一端,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,微微一笑,转身离去。

江湖路远,恩怨情仇,终有尽时。

唯有那剑客的侠义之心,与知己的相守之情,在岁月的长河中,永不磨灭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