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章:荒村惊变】

夜色如墨,浓云遮月。

《武侠群英:残剑惊云,昔日废柴为何卷土重来?》

洛阳城北三十里的荒村,已在战火中废弃多年。枯藤老树,断壁残垣,偶尔几声寒鸦嘶鸣划破寂静,更显阴森。

可今夜,这荒村深处竟亮着一盏灯。

《武侠群英:残剑惊云,昔日废柴为何卷土重来?》

灯光从一座破败的祠堂中透出,昏黄摇曳,照着几个人影。

“楚风,你来得太慢了。”

祠堂正中的供桌旁坐着一个劲装青年,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之气。他手中握着半截残剑,剑身布满裂纹,血槽深处隐隐发黑——那是饮过太多人血的痕迹。

此人正是沈夜,三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青锋剑客”。而如今,江湖中知道这个名字的人,都说他已经死了。

“沈夜,别等了!”一个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一道人影飘然掠入祠堂,来者是个身形精干的青年,一身皂衣,腰悬短刀,正是沈夜的结义兄弟楚风。他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,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。

“你猜我在洛阳城里看到了谁?”楚风压低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赵寒!那个畜生还活着!”

沈夜握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赵寒。

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头。三年前,正是赵寒带领幽冥阁的人夜袭沈家堡,血洗满门,将他从人上人打落尘埃。

“而且……”楚风咽了口唾沫,声音微微颤抖,“和他在一起的,还有你那位‘红颜知己’。”

沈夜眼中精光一闪,冷声道:“苏晴?”

“她现在是赵寒身边的谋士,替幽冥阁打理洛阳分舵的事务。”楚风咬牙道,“我亲眼看见她与赵寒并肩行走,谈笑风生,哪里还有半点当年被你救下时的温婉模样?”

祠堂内沉默了几息。

沈夜缓缓起身,将那半截残剑收入腰间剑鞘,眼神变得如深潭般幽邃。

“当年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沈家堡一百二十三口人,只活下来你一个。”楚风眼眶微红,“我们找了三年,如今终于有机会——你要去见她吗?”

沈夜没有回答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破败的屋顶,望向夜空中隐约浮现的星辰,沉默良久。

“有些债,是该讨回来了。”

他走到祠堂门口,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

“楚风,明日陪我走一趟洛阳。”


【第二章:洛阳风云】

次日午后,洛阳城。

这座千年古都繁华依旧,街市上车水马龙,商贾云集。朱雀大街两旁酒楼林立,旗幡招展,一派升平气象。

可沈夜知道,这一切不过是表象。

镇武司的密探遍布全城,幽冥阁的分舵暗中渗透了大半个洛阳的地下势力,五岳盟正邪两道明争暗斗,江湖暗流涌动。

他走在大街上,刻意收敛了气息,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江湖游侠。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,青衫微旧,腰间那柄残剑用布条缠了又缠,掩去了所有锋芒。

楚风跟在他身后三步之遥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赵寒今晚会在醉仙楼设宴,宴请洛阳城里的江湖势力。”楚风低声道,“苏晴也会出席。”

沈夜点了点头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边一个馄饨摊。

那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一身粗布短衫,正不紧不慢地包着馄饨。可沈夜一眼就看出,此人的手指修长有力,虎口有厚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的手。

“镇武司的人?”沈夜声音极低。

楚风循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不动声色:“应该是。洛阳城里的暗桩,比街上的野狗还多。”

两人没有停留,穿过几条街巷,来到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客栈。

客栈名曰“归雁居”,门面不大,生意也冷清。沈夜推门而入时,柜台后正坐着一个白发老者,闭目养神,手里拿着一串檀木念珠。

“掌柜的,两间上房。”

老者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,停留了片刻,忽然露出一丝笑意:“客人眼生,打哪儿来?”

“江南。”

“江南好啊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”老者慢悠悠地站起身,从柜台上拿起两把钥匙,“二楼天字三号、四号房,一晚三百文,包热水。”

沈夜接过钥匙,转身上楼。楚风紧跟其后,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
这家客栈,是三年前楚风暗中置下的产业,明面上是普通客栈,实则是沈夜在洛阳唯一的落脚点。那个白发老者,是楚风的叔父楚伯庸,年轻时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剑客,如今金盆洗手,在这里安度晚年。

进了天字三号房,楚风关上门,脸色凝重起来。

“沈夜,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年?”楚风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焦躁,“当年沈家堡的血仇,赵寒和苏晴都有份!我们手里已经有了证据,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们对质?”

沈夜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户,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,缓缓开口:“楚风,你可知道赵寒为什么能活到现在?”

“因为他是幽冥阁副阁主殷无极的亲传弟子,背靠大树好乘凉!”

“不止。”沈夜摇了摇头,“更重要的是,三年前沈家堡那场大火,表面上是赵寒带人干的,但他背后的人……另有其人。”

楚风一怔,眼中露出惊讶之色:“另有其人?谁?”

“镇武司指挥使,裴铮。”

这三个字如平地惊雷,楚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裴铮?朝廷的人?”

沈夜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:“你以为赵寒凭什么能调动那么多江湖高手?你以为幽冥阁为什么要对沈家堡动手?沈家堡是江湖上百年望族,历代堡主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,从未得罪过谁。赵寒虽狠,但他为什么要灭沈家满门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沈家祖上,藏了一样东西。”沈夜目光深沉,“一样让朝廷和幽冥阁都垂涎三尺的东西。”


【第三章:残剑惊魂】

夜幕降临,洛阳城中华灯初上。

醉仙楼坐落在城南最繁华的十字路口,三层楼阁,飞檐斗拱,红灯笼高挂,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灯火辉煌的宫殿。

今日醉仙楼被包了场,门前车马喧哗,江湖人物络绎不绝。各门各派的人穿着各色服饰,或佩刀或佩剑,鱼贯而入。

沈夜和楚风没有走正门。

他们从后院翻墙而入,避开了守门的幽冥阁弟子,沿着偏廊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二楼。

沈夜轻功极佳,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。楚风紧随其后,两人像两道幽灵般穿行在醉仙楼的暗处。

“在楼上。”楚风朝三楼努了努嘴。

沈夜抬头望去,三楼灯火最亮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觥筹交错的笑语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腰间的残剑。

“你在外面接应,我上去。”

楚风正要说什么,沈夜已经纵身而起,足尖在廊柱上一点,身形如飞燕掠空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楼的屋檐。

他伏在屋脊上,透过檐下的雕花木窗向内望去。

大厅内灯火通明,摆了十几张酒桌,座无虚席。最上首的主位上,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面容阴鸷,身着黑色锦袍,正是赵寒。

而坐在赵寒身旁的,是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,容貌秀丽,气质温婉,正是当年被沈夜从山贼手中救下、又亲手传授剑法的苏晴。

沈夜的心猛地一紧。

三年了,他无数次在梦中见过这张脸,可每一次醒来,都是冷汗湿透。

他还记得那一夜——沈家堡大火滔天,他身负重伤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。火光中,他看见苏晴站在赵寒身边,神情淡漠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沈夜,你不该回来的。”她当时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沈夜咬紧牙关,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,继续观察。

赵寒站起身,举杯环顾四周,朗声道:“各位江湖朋友,今日赵某设宴,不为别的,只为告诉大家一个消息——从今往后,洛阳城内所有江湖事务,由幽冥阁说了算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
几个五岳盟的门派代表当场变色,有人拍案而起:“赵寒!你幽冥阁凭什么做洛阳城的主?”

赵寒不慌不忙地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在众人面前展开:“这是镇武司裴指挥使的亲笔手令,从即日起,授权幽冥阁代为管理洛阳城的江湖秩序。谁有异议,可以去镇武司找裴指挥使理论。”

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镇武司,那是朝廷管束江湖的最大力量。有裴铮撑腰,谁还敢多说什么?

沈夜眼中寒光一闪。

果然。

三年前的猜测,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。赵寒和裴铮之间的勾结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赵寒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“三年前,沈家堡被灭门一案,元凶至今尚未落网。幽冥阁受镇武司委托,缉拿逃犯沈夜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,正是沈夜的样貌。

“此人身负重伤,至今下落不明。但有线索显示,他可能已经潜入洛阳。各位若是发现他的踪迹,不必动手,只需告知我幽冥阁,赏银千两。”

沈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一千两银子,就买他的命?
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残剑。

剑身在月光下泛起寒光,虽已残破,但锋刃依旧锐利。

他没有急着动手。

还不够。

他还需要证据——赵寒与裴铮勾结的证据,沈家堡灭门案背后真相的证据。

沈夜正要退走,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大厅内传来。

“赵阁主,沈夜若真敢来洛阳,只怕不是来送死的。”

说话的正是苏晴。她站起身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寒:“此人行事谨慎,心思缜密,三年前能活着逃出去,绝不是侥幸。”

赵寒轻蔑地哼了一声:“他逃出去又如何?一身武功废了大半,手里的剑断了半截,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,能翻出什么浪花?”

苏晴摇了摇头:“赵阁主,你太小看他了。沈夜这个人,最大的本事不是剑法,而是隐忍。”

隐忍?

沈夜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
是啊,三年了,他隐忍了整整三年。

白天在荒山野岭中练剑,夜晚在破庙陋室中打坐。他废了全身武功,从零开始重修内功心法,一遍又一遍,直到将家传的《青冥真经》练至大成。

他将残剑当成自己的剑心,将那半截断刃磨了又磨,直到它成了杀人的利器。

他等的就是今天。

沈夜深吸一口气,从屋檐上飘然落下,一脚踢开了三楼的大门。


【第四章:旧敌重逢】

“砰!”

大门猛地被踹开,碎木飞溅,大厅内所有人齐齐转头。

沈夜站在门口,青衫猎猎,残剑横握,目光如刀。

“不用找了,我来了。”

大厅内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青衫青年身上——清瘦的身形,苍白的脸庞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燃烧着两团冰冷的火焰。

赵寒瞳孔骤缩,猛地站起身,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
“沈夜?!”

他显然没想到,这个被他认定已经废了的人,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
苏晴的脸色也变了。
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
“沈夜,你不该来的。”

沈夜目光扫过她,没有停留,径直落在赵寒身上。

“赵寒,三年前的账,该算一算了。”

赵寒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十几名幽冥阁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出,将沈夜团团围住。

“就凭你?”赵寒嗤笑道,“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青锋剑客?你手里的剑都断了半截,拿什么跟我斗?”

沈夜缓缓举起残剑,剑尖指向赵寒。

“剑断了,心没断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消失在原地。

刀光剑影中,沈夜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,在幽冥阁弟子之间穿行。残剑所过之处,刀断人倒,无一合之敌。

他出剑极快,极准,极狠。

每一剑都直奔要害,每一剑都带着必杀之意。

这是三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剑法——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快、准、狠。

三息之后,十几名幽冥阁弟子全部倒地,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
大厅内鸦雀无声。

赵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“你……你的武功……”

“你以为废了我的武功,我就废了?”沈夜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太小看我沈家了。”

赵寒面色铁青,猛地从腰间拔出长剑,剑光如匹练般席卷而出。

“那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!”

两人在厅中交手,剑光交错,火星四溅。

赵寒的剑法阴狠毒辣,招招指向沈夜的要害。而沈夜的剑法则刚猛直接,每一剑都以命相搏。

几十招过后,沈夜残剑猛地一震,荡开赵寒的长剑,剑尖直刺其咽喉!

赵寒大惊,拼尽全力侧身闪避,却还是被残剑划破了左臂,鲜血喷涌。

他捂着伤口,后退数步,脸色苍白如纸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不可能?”沈夜冷冷道,“你的武功这些年一直在退步,而我从地狱里爬出来,每天都在拼命。你说,谁更该活?”

赵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,猛地向窗外掷去!

“砰!”

信号弹在空中炸开,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。

“你以为就你一个人?”赵寒狞笑道,“裴指挥使的人马上就到,到时候你插翅难飞!”

沈夜眉头微皱。

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让开!镇武司办案!”

数十名身着黑色官服的镇武司密探蜂拥而入,将醉仙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,身穿银白色官袍,面容冷峻,正是镇武司指挥使裴铮。

裴铮走进大厅,目光扫过倒了一地的幽冥阁弟子,最后落在沈夜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沈夜,你可知道,擅闯江湖宴席、杀伤多条人命,是什么罪?”

沈夜看着他,眼神平静如水。

“裴指挥使,你来得可真巧。”

裴铮微微一笑:“我就在隔壁,正好听见这里有打斗声,过来看看。”

“是么?”沈夜淡淡道,“可我怎么听说,赵寒手里的那份‘手令’,根本就是伪造的?”
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
赵寒脸色骤变,厉声道:“你胡说八道!”

沈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,在众人面前展开。

“这是我从镇武司内档中取出的原始文书。裴指挥使,你根本没有授权幽冥阁管理洛阳江湖,这封信是赵寒伪造的!”

裴铮面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
“沈夜,你盗取镇武司机密文书,罪加一等。”

“盗取?”沈夜冷冷道,“我只是替那些被你和赵寒害死的人,讨一个公道。”

他转身面向在场所有江湖人士,朗声道:“三年前,裴铮与赵寒合谋,以‘私通魔教’的罪名血洗沈家堡,抢夺沈家祖传的武学秘籍。一百二十三条人命,就换了一本破书!”

大厅内议论纷纷,众人的目光在裴铮和赵寒之间来回游移。

裴铮脸色铁青,沉声道:“拿下沈夜!”

镇武司密探齐齐拔刀,向沈夜扑去。

楚风从暗处冲出,与沈夜并肩而战。

两人且战且退,边打边向门外移动。

“楚风,你先走!”沈夜大喝一声,一剑逼退三名密探,抓住楚风的衣领将他抛向门外。

“沈夜!”

“走!我自有脱身之法!”

楚风咬牙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夜深吸一口气,握紧残剑,目光锁定裴铮。

“裴铮,你屠我满门,今日便是还债之时。”

他身形暴起,残剑化作一道惊鸿,直刺裴铮胸口!

裴铮冷笑一声,挥掌相迎。

“找死!”


【第五章:生死对决】

剑掌相交,真气激荡,大厅内的桌椅被气劲震得四分五裂。

裴铮的内力深厚至极,沈夜虽已将《青冥真经》练至大成,但硬碰硬之下,仍被震退了数步。

“雕虫小技。”裴铮不屑道,“三年前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,如今也不过如此。”

沈夜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却愈发冷静。

他知道,单凭硬碰,他不是裴铮的对手。

但要杀人,不一定非要用硬功夫。

沈夜深吸一口气,将残剑横在胸前,剑尖微微颤抖,似乎随时都会崩碎。

“这一剑,叫‘惊云’。”

裴铮眉头一皱,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险。

沈夜动了。

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,在大厅中来回穿梭,残剑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寒光。

裴铮掌风呼啸,试图拦截,却发现沈夜的步伐诡谲多变,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。

忽然,沈夜身形一顿,残剑猛然刺出!

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,裴铮甚至来不及反应,残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右肩!

“啊——”

裴铮惨叫一声,右臂瞬间失去知觉,鲜血喷涌而出。

沈夜抽剑后退,呼吸急促,脸色更加苍白。

这一剑耗尽了他大半的内力,但值得——裴铮的右臂已经废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剑法?”裴铮捂着伤口,满脸不可置信。

“家传的。”沈夜冷冷道,“沈家堡的剑法,不比你们的阴谋诡计差。”

他正要再出手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。

苏晴!

沈夜猛地侧身,一柄长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钉在身后的柱子上。

苏晴站在不远处,手中握着另一柄剑,神情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沈夜,住手吧。”

沈夜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中带着一丝悲哀。

“苏晴,当年我救你一命,教你剑法,待你如亲人。你为什么要帮赵寒害我沈家?”

苏晴嘴唇微颤,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。

“因为我欠赵寒一条命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五年前,我身患绝症,无药可医。是赵寒用幽冥阁的秘法救了我一命。”苏晴眼中含泪,“他说,只要我帮他做事,他就一辈子保我平安。”

沈夜闭了闭眼,长叹一声。

“所以你选择了出卖我?”
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苏晴声音哽咽,“沈夜,对不起。”

“道歉有用的话,还要剑做什么?”

沈夜睁开眼,眼中杀意凛然。
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:放下剑,让我杀了赵寒;或者,跟我打,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
苏晴浑身一震,握剑的手剧烈颤抖。

良久,她缓缓放下了剑。

“沈夜,杀了他吧。”

赵寒脸色骤变,怒吼道:“苏晴!你敢背叛我?!”

苏晴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他:“赵寒,我替你做事五年,已经还清了你的救命之恩。现在,该你还我沈家堡一百二十三条人命的账了。”

赵寒面如死灰,转身想逃,却被沈夜一剑封住了去路。

“三年前你灭我满门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”沈夜缓缓举起残剑,剑尖抵在赵寒咽喉上。

赵寒浑身发抖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
“沈夜……沈大侠!我……我也是被人指使的!是裴铮!是他让我干的!秘籍也是他要的!我……我只是个跑腿的!”

沈夜转头看向裴铮。

裴铮虽然右臂被废,但脸上依然挂着冷笑。

“沈夜,你杀了我又如何?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洛阳?镇武司的人遍布全城,你杀了我,就是与朝廷为敌。”

沈夜淡淡道:“裴铮,你勾结幽冥阁,伪造手令,欺压江湖,残害无辜,你以为你屁股就干净?”

裴铮脸色微变。

沈夜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,在众人面前展开。

“这些是你和赵寒这些年往来的密信,每一封都记录了你们勾结的证据。我已经派人送往五岳盟和朝堂上几位御史手中。裴铮,你的官运,到此为止了。”

裴铮瞳孔骤缩,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之色。

“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
“三年。”沈夜淡淡道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三年。”


【第六章:惊云归去】

残剑刺入赵寒咽喉,鲜血飞溅。

赵寒瞪大了眼睛,身体缓缓倒地,至死都没有闭上双眼。

沈夜拔出残剑,转身看向裴铮。

“该你了。”

裴铮后退几步,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,猛地塞进嘴里。

“沈夜,你以为你赢了?哈哈哈——”裴铮疯狂大笑,“洛阳城里的火药引线已经点燃,三炷香之后,整个城东都会被炸上天!你们都得给我陪葬!”

沈夜脸色骤变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你杀了我,还有全城的人给我垫背!”裴铮狂笑道,“我早就安排人在城东的地下埋了火药,引线就接在我胸口的心脉上。我死了,引线就会点燃。三炷香,够你们逃命的吗?”

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
苏晴惊呼道:“赵寒!你疯了吗?!”

裴铮嘴角溢血,狞笑着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不再动弹。

沈夜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
三炷香。

城东有数万百姓。

如果裴铮说的是真的……

“沈夜!”楚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面色煞白,“不好了!城东那边发现了火药的气味,引线真的在燃烧!”

沈夜深吸一口气,转身冲出醉仙楼。

他必须去救城东的百姓。

他不能让他们因为裴铮的疯狂而死。

楚风紧随其后,两人一路狂奔,向城东方向疾驰。

街道上,已经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。

沈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引线燃烧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。

“楚风,去城东的井里打水!越多越好!”

“你呢?”

“我去找引线的源头!”

沈夜飞身上了屋顶,目光扫视城东的方向,寻找引线的痕迹。

终于,在城东一座废弃的宅院中,他看见了——一条细如发丝的引线,正从宅院深处向外延伸,冒着袅袅青烟。

沈夜纵身跃入宅院,循着引线一路追去。

引线的尽头,是一间堆满了火药桶的地下密室。

十桶火药,足够将半个城东炸上天。

沈夜咬了咬牙,拔出残剑,一剑斩断了引线。

青烟消散,燃烧停止。

沈夜松了口气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
他猛地转身,看见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。

是苏晴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来帮你。”苏晴低声道,“我知道这里还有备用的引线。”

她走到密室角落,掀起一块石板,下面果然藏着另一条引线,已经烧了一大半。

苏晴二话不说,弯腰用手掐灭了燃烧的引线。

她抬起头,看向沈夜,眼中满是泪水。

“沈夜,我知道你不原谅我。但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——替你挡一挡。”

沈夜沉默片刻,开口:“你走吧。从今以后,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
苏晴身体微颤,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
沈夜走出密室,抬头望向天空。

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
沈家堡一百二十三条人命的债,终于在今天讨了回来。

他握紧腰间的残剑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
江湖路远,他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

【尾声】

数日后,洛阳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。

醉仙楼一战的传闻在江湖上不胫而走,沈夜这个名字再次被人们提起。

有人说他是孤胆英雄,单枪匹马杀了赵寒,逼死了裴铮。

有人说他心狠手辣,杀了人还放火毁了半条街。

还有人说,他根本不是人,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
沈夜不在乎这些传言。

他站在洛阳城外的山巅上,望着远方的天际线。

楚风站在他身后,轻声问道: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

“江南。”沈夜淡淡道,“沈家堡的旧址还在,我回去看看。”

“你一个人?”

“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
楚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“那我……”

“你回去吧。”沈夜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该报的仇报了,该还的债还了。江湖路远,各自珍重。”

楚风眼眶微红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沈夜转身,踏上了南下的路。

山风呼啸,吹起他的青衫。

腰间的残剑轻轻颤动,似乎在提醒他——

江湖,从来就不是一个太平的地方。

而他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