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倾城,你疯了?”

订婚宴上,京澜辰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指节泛白,眼底是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我熟悉的轻蔑:“你知不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?你一个学金融的,跟厉司辰签对赌?他吃人不吐骨头!”

重生反杀:前未婚夫跪求复合那天,我签下了他死对头的百亿对赌协议

我低头看了眼他攥着我的那只手。

修长,有力,骨节分明。

重生反杀:前未婚夫跪求复合那天,我签下了他死对头的百亿对赌协议

上一世,就是这只手,在法庭上指着我的鼻子,对着法官说:“顾倾城挪用公司资金,全是她个人行为,与京氏集团无关。”

那时我跪在地上,哭着喊他名字,求他看在七年感情的份上,哪怕帮我请个律师。

他转身就走。
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踩碎我最后的骨头。

三天后,我在拘留所收到父亲脑溢血的消息。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:“倾倾,你爸他……他听说你被抓,一下子就……”

我没听完。

因为我手里的电话被狱警收走了。

再后来,是母亲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新闻。

而我,坐在牢房里,连葬礼都没能参加。

七年。

七年掏心掏肺,放弃保研,掏空家底,把自己活成他的垫脚石,最后换来一个“挪用公款”的罪名,和两条人命。

“顾倾城?”京澜辰的声音把我拽回来,语气不耐,“你听没听见我说话?”

我抽回手。

动作很慢,但很坚定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我笑了。

“京澜辰,订婚取消了。”我把订婚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,那还是他在淘宝上买的假钻戒,上一世我当宝贝一样戴了三年,“你和你表妹沈若惜的事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胡说什么?”

“需要我把你们上周在君悦酒店开房的记录调出来吗?”我歪头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哦对了,还有你去年用我的名义注册的那家皮包公司,用来洗钱的那个。我已经把资料全部打包发给了经侦大队。”

京澜辰的脸,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。

“顾倾城,你敢——”

“我敢。”我打断他,把手里的戒指扔进旁边的香槟塔,金色的液体溅起来,在灯光下像碎掉的光,“京澜辰,上辈子你欠我的,这辈子我连本带利,全拿回来。”

说完,我转身。
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稳稳当当。

身后传来京澜辰摔杯子的声音,还有他助理慌乱的喊声。

我没回头。

酒店门口,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。

车窗降下来,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
男人三十出头,眉骨高而锋利,眼尾微微上挑,薄唇微抿,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
厉司辰。

京澜辰的死对头,京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,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派人来问过我“需不需要律师”的人。

虽然我当时拒绝了。

“顾小姐,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从容,“考虑好了?”

我从手包里抽出那份对赌协议,翻到最后一页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,干脆利落。

“厉总,”我把协议递给他,“合作愉快。”

他接过去,扫了一眼签名,嘴角微微上扬。

那个弧度很浅,但很好看。

“上车,”他说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里暖气很足,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“去哪?”

“你的新办公室。”他递过来一杯热咖啡,“京澜辰手里那个智能仓储项目,你花了三年时间做的方案,被他剽窃了核心算法对吧?”

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
“那个方案,我帮你重新优化过。”厉司辰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版权注册在你名下,下周二行业峰会,你可以直接发布。”

我抬头看他。
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,下颌微微抬起,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。

但他说的话,每一句都戳在我最痛也最需要的地方。

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

厉司辰转头看我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倒映着我的脸。
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看不惯一个废物,糟蹋一个天才。”

车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
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,京澜辰发来的:“倾城,我们好好谈谈,求你了。”

我把消息左滑,删除。

然后打开通讯录,给妈妈打了个电话。

“妈,今晚我回家吃饭。”

电话那头,妈妈的声音又惊又喜:“真的?你不是说要在京澜辰公司加班吗?”

“不去了,”我笑着说,“以后都不去了。”

挂了电话,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
重生三天了。

三天里,我做了上一世三年都没做到的事。

撕毁订婚协议,取消订婚宴,撤回对京澜辰公司的所有投资,拿回自己的专利和方案,注册属于自己的公司,以及——跟厉司辰签下那份对赌协议。

协议的内容很简单:我帮他拿下京澜辰手上最大的那个项目,他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和三个亿的启动资金。

如果输了呢?

我会输吗?

我睁开眼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
上一世,我在牢里待了五年。

五年里,我什么都没干,就是读书。

金融、法律、互联网、人工智能。

我把监狱图书馆里所有能找到的书,全部读了一遍。

出狱那天,狱警跟我说:“顾倾城,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坐牢的人。”

我问为什么。

他说:“因为你看起来,像是在读MBA。”

我笑了。

五年牢狱,确实是MBA。

京澜辰教我的最后一课。

车停在CBD最核心的那栋写字楼前。

厉司辰下车,绕到另一边替我打开车门。

“顾总,”他伸出手,“欢迎加入战场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。

他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
“厉总,”我抬起下巴,眼睛里映着整栋楼的灯光,“准备好看我怎么赢了吗?”

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拭目以待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