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，把道骨交出来吧，你一个凡人，留着也是浪费。”
冷冽的剑锋抵在喉间，鲜血沿着脖颈滑落。林清雪跪在万丈深渊边，身后是云海翻涌的永恒仙宗，身前是她曾经最信任的大师姐苏婉儿，以及那个说好要护她一生一世的未婚夫——顾长渊。
“你骗我……”林清雪声音嘶哑，眼眶干涸得流不出一滴泪，“灵根、修为、甚至是我的命，你们都要拿走？”
“清雪，别怪我们。”顾长渊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，可眼神里全是冰冷的算计，“你体质特殊，凡人之躯却能孕育‘永恒道骨’，这东西放在你身上，仙宗危难时你能守住吗？婉儿师姐才是天命之人。”
“天命之人？”林清雪笑了，笑得浑身发抖，“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话音落，她纵身跳下深渊。
耳边风声呼啸，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
第一世，她是仙宗扫地杂役，意外获得永恒道骨，却被师门发现后联手夺骨，死无全尸。
第二世，她重生觉醒，提前拜入仙宗，拼命修炼，以为能改写命运，结果顾长渊甜言蜜语骗取信任，在她渡劫时背后偷袭，道骨被生生剜出。
而这一次，第三世。
她重生的节点，恰好是顾长渊第一次向她表白心意的那一天。
——
“清雪师妹，这是我亲手炼的定颜丹，送你。”
永恒仙宗后山桃花林，顾长渊一袭白衣，笑容温润如玉，递过来一个精致玉瓶。
上一世，林清雪感动得红了眼眶，觉得自己一个杂役出身能被首席弟子青睐，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她接过丹药，从此死心塌地，成了顾长渊最听话的棋子。
可现在，林清雪垂眸看着那个玉瓶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她伸手接过。
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，但下一刻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林清雪当着他的面，五指合拢，直接将玉瓶捏碎。丹药化作粉末从指缝飘散，像一场无声的嘲讽。
“你——”顾长渊瞳孔微缩。
“顾师兄，你的演技比上一世更好了。”林清雪拍了拍手上的粉末，抬头直视他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，“可惜，同样的当，我不会上第三次。”
顾长渊脸色骤变，但很快恢复温润：“师妹在说什么？我……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林清雪转身，声音清淡，“三天后的内门大比，你会当众向我‘表白’，然后以‘结为道侣共同修炼’为由，劝我献出道骨。苏婉儿会在旁边煽风点火，说‘清雪师妹资质平庸，道骨在你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价值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回头冲他笑了笑：“这套说辞，你用了两辈子，不腻吗？”
顾长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
林清雪没再看他，径直回了杂役房。
她知道，顾长渊不会善罢甘休。前世他能在仙宗呼风唤雨，靠的不仅是天赋，更是他那张能把死人说话活的嘴。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流言就传遍了整个仙宗。
“听说了吗？林清雪那个杂役，偷了顾师兄的定颜丹还当场毁掉，简直不知好歹。”
“何止！她还在后山对顾师兄出言不逊，说顾师兄图谋她的东西——她一个凡人，有什么可图的？”
“我看她就是嫉妒苏婉儿师姐。苏师姐可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，又是宗主亲传，她一个杂役拿什么比？”
林清雪端着水盆经过演武场，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耳朵。她脚步未停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上一世她听到这些话，委屈得躲在被子里哭，然后顾长渊“恰好”出现安慰，她感动得把心都掏出来。
这一世？
她径直走向演武场中央，当着上百弟子的面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玉简。
“诸位师兄师姐，既然大家这么好奇，不如听听这段录音？”
她注入灵力，玉简亮起，顾长渊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——
“师妹，把道骨交出来吧，你一个凡人，留着也是浪费。”
“清雪，别怪我们。你体质特殊，凡人之躯却能孕育‘永恒道骨’，这东西放在你身上，仙宗危难时你能守住吗？”
“婉儿师姐才是天命之人。”
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
演武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弟子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清雪，又看向远处脸色铁青的顾长渊。
“这……这是顾师兄的声音？”
“永恒道骨？那不是传说中能突破天人界限的神物吗？竟然在一个杂役身上？”
“顾师兄说要夺她道骨？还说什么‘天命之人’？”
林清雪收起玉简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：“顾长渊，上一世你联合苏婉儿剜我道骨，我死无全尸。这一世，我不陪你玩了。”
她转身离去，背影笔直如剑。
身后，顾长渊面色阴沉如水，远处阁楼上，苏婉儿扶着栏杆的手指捏得发白。
——
三天后的内门大比，林清雪没有去。
她去了永恒仙宗的禁地——万古葬天渊。
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，凡人之躯之所以能孕育道骨，根本不是巧合。她的血脉深处，封印着永恒仙宗开宗祖师的最后一缕残魂。那位祖师，正是以凡人之身证道永恒的第一人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深渊底部，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插在石台上，剑身上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，眼神浑浊却又深邃如海。
林清雪跪下行礼：“弟子林清雪，求祖师传道。”
“传道？”老者笑了，“丫头，你前两世我都看在眼里。第一世你太懦弱，第二世你太天真，这一世……你倒是够狠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严肃：“但你可知，我这一脉的功法，名为《永恒诀》，修炼条件是——斩尽前缘，以心证道。你若修了，便不能再对任何人心软。包括你的亲人、朋友，甚至你自己。”
林清雪抬头，眼中没有一丝犹豫：“弟子前两世，已经心软够了。”
老者盯着她看了很久，忽然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深渊石壁簌簌落石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三声好字落地，锈剑猛然震颤，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，贯穿万古葬天渊，直入云霄。
整个永恒仙宗都被这道光柱惊动了。
宗主从闭关中惊醒，长老们纷纷腾空而起，弟子们抬头仰望，只见光柱中，林清雪的身影缓缓升起，凡人之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，那是永恒道骨被彻底激活的征兆。
“这……这是永恒道体？！”宗主失声惊呼，“不可能！凡人之躯怎么可能觉醒永恒道体？！”
远处，顾长渊脸色惨白如纸。
苏婉儿手中的茶杯碎了一地。
而林清雪悬在半空，低头俯视这片她死过两次的土地，嘴唇微动，声音化作清冷的风，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：
“第一世，你们夺我道骨。第二世，你们剜我心血。第三世——”
她抬起右手，指尖金色光芒凝聚，化作一柄虚幻的长剑。
“该我还了。”
（未完待续，下一章：内门大比上，顾长渊当众挑战，林清雪一剑破万法，苏婉儿暗中出手反遭反噬——这一次，谁也别想活着离开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