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检测到宿主濒死，时空商行强制绑定成功。”
林晚睁开眼的瞬间，鼻尖涌入的依旧是末日废墟里腐烂的气息。她记得自己被曾经的队友推入变异兽群，肋骨断裂刺穿肺叶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。
可她现在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里。
手腕上的银色光屏亮起，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：“时空商行已激活。宿主当前可连接位面：末日位面（已绑定）、现代位面（已绑定）、星际位面（未解锁）、修真位面（未解锁）。首次交易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，是否领取？”
林晚猛地坐起身。
上一世，她在末日挣扎十年，亲眼看着基地被尸潮攻破，看着信任的队友为了半块面包把她推出去喂丧尸。临死前，她听到了这声提示音，可那时她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领取。”
光屏一闪，一个拳头大的灰色箱子出现在她手心。打开——十瓶纯净水、五包压缩饼干、一把不锈钢匕首。
这些东西在末日是硬通货。可林晚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把它们当宝贝藏起来，而是打开光屏上的位面商店，看到了现代位面的交易列表：
【求购：高浓度消毒酒精，价格：500元/500ml】
【求购：未过期抗生素，价格：300元/盒】
【求购：军用级防刺服，价格：5000元/件】
她嘴角缓缓上扬。
末日最不缺的是什么？是丧尸病毒爆发前，各大医院、药店、工厂里堆积如山的医疗物资。那些在现代位面需要处方、限购的东西，在末日位面遍地都是，只要你有命去拿。
而她，重生归来，恰好在丧尸病毒爆发前三天。
林晚站起身，推开地下室的门。外面是C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，天色灰蒙蒙的，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，电视新闻里正播报着“不明病毒导致多人发热”的消息。
距离全面爆发，还有72小时。
她没时间浪费。
第一站，城东医药批发市场。
林晚用末日十年练就的身手，翻墙进入已经关门歇业的批发市场。丧尸还没出现，但老板们已经吓得跑路了，仓库里成箱的医用酒精、口罩、抗生素堆得像小山。
光屏自动扫描：
【检测到大量医疗物资，建议收入商行仓库。仓库容量：10立方米（可升级）。】
“全部收入。”
五分钟后，价值近百万的医疗物资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的货箱。
林晚回到出租屋，打开现代位面的交易列表，找到一个长期收购医疗物资的买家——对方头像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认证信息写着“三甲医院采购部主任”。
她发了条消息：“500ml装75%酒精，2000瓶，单价400，要吗？”
对方秒回：“货源正规吗？”
“货源你不用担心，支持任何方式检测。但要现金交易，不开发票。”
对面沉默了三十秒：“时间地点？”
“现在，城西物流园3号仓库。我只等两个小时。”
林晚挂断通讯，在出租屋的镜子前看着自己——二十二岁，末日爆发前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末日十年里从瘦弱的文科生杀成基地最强的 scavenger（拾荒者），手上人命比丧尸还多。
重生一次，她不会再做那个被人推出去送死的傻子了。
两个小时后，八十万现金装进商行仓库。买家验货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，连问三遍“你从哪弄来的”，林晚只回了句“有渠道”。
当天晚上，她用这八十万在现代位面下了订单：十套军用防刺服、五台大功率太阳能发电机、一百箱压缩军粮、二十支泰瑟电击枪。
这些东西在现代位面要审批、要资质，但林晚找的都是地下渠道。末日十年教会她的第一课——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，不守规矩的人才能活下来。
第二天，丧尸病毒在C市全面爆发。
林晚站在出租屋的楼顶，看着远处的火光和浓烟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。手腕上的光屏疯狂闪烁：
【检测到位面能量波动，星际位面解锁条件变更：72小时内完成100笔交易，即可提前解锁。】
【提示：星际位面科技水平远超现代位面，建议优先解锁。】
100笔交易，72小时。
林晚笑了。
她打开末日位面的实时交易频道——这个频道是时空商行自带的，连接着末日位面所有幸存者的通讯终端。频道里一片哀嚎：
【救命！城北药店有丧尸，谁有抗生素？我拿黄金换！】
【求食物！谁有食物！我女儿快饿死了！】
【有没有人有武器？我这里有弹药可以换！】
林晚发了条消息：“我有食物、药品、防身武器。不要黄金，不要珠宝，只要一样东西——丧尸晶核。”
末日十年，她是为数不多发现丧尸晶核秘密的人。这东西在末日位面被当成垃圾，但在星际位面，晶核是提炼高能矿的核心原料，一块拳头大的晶核能卖到十万星际信用点。
而十万信用点，在现代位面能买下一整条街。
频道瞬间炸了。
【你有多少食物？我拿晶核换！】
【我有三块晶核，能换多少抗生素？】
【你在哪？我现在就过去！】
林晚不慌不忙地打出地址：“城西物流园3号仓库。只收晶核，先到先得。”
第一批幸存者两个小时后到了。
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三块灰白色的晶核。他身后跟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瘦得皮包骨。
“我有三块晶核，”男人声音发抖，“能换多少食物和药？”
林晚扫了一眼晶核——成色不错，比上一世她在丧尸王脑子里挖出来的差一点，但也算上品。
“三块晶核，换三箱压缩饼干、两箱矿泉水、一盒阿莫西林。”她从仓库里搬出东西，“另外送你两把菜刀，防身用。”
男人的眼睛红了：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林晚面无表情地接过晶核，光屏提示交易完成。她没说什么“不用谢”，因为末日里最大的善意，就是明码标价、童叟无欺。
施舍只会养出白眼狼，公平交易才能让人记住你的价值。
这是她用十年和一条命换来的教训。
接下来的48小时，林晚的3号仓库成了C市幸存者圈子里最热门的交易点。有人拿晶核换食物，有人拿晶核换武器，甚至有人从隔壁市开车过来，就为了用晶核换一盒救命的特效药。
她来者不拒，价格公道，从不趁火打劫。
但这不意味着她是个好人。
第三天晚上，交易量突破97笔，还差3笔就能解锁星际位面。林晚正准备关门，一群人堵住了仓库大门。
领头的是个剃着板寸的壮汉，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手持砍刀、铁管的男人。板寸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听说你这儿东西多，我们哥几个想来借点。”
林晚靠在仓库门框上，打量着他们。
板寸男她认识——上一世，这人叫赵虎，末日第三天就拉起一支队伍，专门抢劫幸存者，手上沾了不少人命。后来被基地通缉，逃到外面喂了丧尸。
“借？”林晚挑眉，“拿什么借？”
“拿命借，”赵虎晃了晃手里的砍刀，“你要是不借，我这些兄弟脾气不好，万一伤着你，多不划算。”
林晚看了眼手腕上的光屏——交易数：97/100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借给你们。”
赵虎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但是，”林晚话锋一转，“我的东西不白给。你们帮我杀三只丧尸，把晶核拿来，仓库里的东西随便拿。”
赵虎嗤笑：“你当我是傻子？外面那么多丧尸，我凭什么帮你杀？”
“因为你们二十多个人，我只有一个人，”林晚摊手，“你们要是不愿意，现在就可以抢。但我不保证你们抢完之后还能站着走出这条街。”
她说完，从身后拿出一把改装过的榴弹发射器——这东西是她昨天用一百盒抗生素从一个军火商手里换的，末日位面特有的土制武器，威力不大，但吓唬人足够了。
赵虎的脸白了。
他身后那些人也开始往后退。
“三只丧尸，”林晚重复道，“晶核拿来，仓库里的东西随便拿。这笔买卖，你们不亏。”
赵虎咬了咬牙，最终一挥手：“走，杀丧尸去！”
半个小时后，三颗还带着血的晶核放在林晚面前。
【交易完成：100/100。星际位面已解锁。】
【提示：首次连接星际位面，赠送时空商行VIP权限，仓库容量升级至1000立方米，解锁跨位面即时通讯功能。】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星际位面的交易列表。
列表最顶端，一条加粗置顶的求购信息让她瞳孔骤缩：
【紧急求购：高纯度丧尸晶核，数量不限，单价：50万星际信用点/公斤。发布者：帝国军事科学院。】
五十万一公斤。
她手里现在有四十多颗晶核，加起来大概三公斤。
林晚关掉光屏，看了眼仓库外面那些还在挑东西的赵虎手下，又看了眼远处火光冲天的城市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末日十年，她活得像条狗。
这一次，她要让整个位面都记住“时空商人”这个名字。
窗外，第一只变异丧尸的嘶吼声划破夜空。
林晚把玩着手里那颗最大的晶核，光屏上星际位面的买家发来新消息：“有多少要多少，价格还可以谈。另外，如果您能搞到活体变异丧尸，我愿意出一亿信用点。”
她低头打字：“活体变异丧尸，我要去抓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等您。对了，还没问您怎么称呼？”
林晚看了眼仓库墙壁上她刚用喷漆写上去的四个大字——
时空商行。
她打字回复：“叫我商人就行。星际位面的朋友，合作愉快。”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末日位面的第一个夜晚即将过去，而属于林晚的时代，才刚刚开始。
光屏再次闪烁：
【新任务解锁：72小时内完成500笔交易，解锁修真位面。】
【提示：修真位面存在长生功法、灵丹妙药，建议优先解锁。】
林晚收起晶核，从仓库里拿出一罐咖啡，坐在门口慢慢喝着。
赵虎带着他的人走了，临走时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板寸男，居然冲她点头哈腰地说了一句“林姐，以后有需要随时叫我”。
这就是末日的规矩——你有实力，你就是规矩。
她想起上一世临死前听到的那句“时空商行绑定成功”，想起队友把她推出去时那张扭曲的脸，想起基地沦陷时那些她拼死保护的人头也不回地跑掉。
手腕上的光屏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她——这一次，你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。
林晚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星际位面、修真位面，她要一个一个解锁。末日位面的晶核、现代位面的科技、星际位面的能源、修真位面的丹药，她要让这四条位面的资源在她的时空商行里流转起来。
到时候，别说一个赵虎，就算是末日位面的最强基地、星际位面的帝国军团、修真位面的元婴老怪，想要她的东西，都得按她的规矩来。
天光大亮。
林晚走进仓库，打开光屏，开始回复星际位面那几十条求购信息。
第一笔跨位面大单，她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时空商人，从不做亏本买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