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夜，这一世，我绝不会再为你炼制一枚丹药。”
少女赤足踩在碎雪上，青丝散乱，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黑袍上，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——那个上一世她倾尽所有、掏空丹田灵力、以命相护的“天才”未婚夫。
此刻，他正用那双曾让她沉沦的桃花眼，惊恐地望着她。
“灵灵，你疯了？把丹田自爆的丹药给我？你是要废了我？！”
沈夜捂着剧痛的丹田，体内灵力如决堤洪水般溃散，修为从筑基巅峰一路跌落到练气二层。
他不敢相信。
上一世那个为他挡刀、为他偷家族功法、为他献出全部灵根资质的蠢女人，竟会在订婚典礼上，亲手喂他吃下“碎灵丹”。
林灵擦了擦嘴角的血，脑海中涌入的记忆还带着灼烧般的痛。
她记得上一世。
记得自己如何为了沈夜，拒绝天玄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名额，把极品灵根转赠给他，还骗家族说灵根被邪修所毁。
记得自己如何掏空林家三百年积蓄，为他购买天材地宝，助他三年内从废物灵根冲到金丹境。
记得自己如何在他被宗门长老刁难时，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，替他求来一枚破境丹，膝盖至今留着寒毒。
更记得——他突破元婴那天，亲手将她的丹田捏碎，笑着说：“林灵，你太碍事了。一个废物灵根的女人，也配站在我身边？”
她被扔进妖兽森林，被活生生撕碎。
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沈夜搂着她的庶妹林婉儿，踩着她的尸骨，登上天玄大陆第一天才的宝座。
“姐姐，你真是太蠢了。”林婉儿从宾客席上站起来，拎着裙摆，故作心痛地摇头，“沈哥哥对你只是利用，你到现在才看清？”
林灵偏头看向这个上一世亲手给自己下毒的庶妹。
上一世，林婉儿表面温柔体贴，背地里联合沈夜，一步步架空她的势力，最后在她被扔进妖兽森林前，笑着喂她喝下化灵散。
“林婉儿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林灵从袖中掏出一枚留影玉简，灵力催动，半空中浮现出画面——
林婉儿与沈夜在密室里商议：“等林灵那个蠢女人交出林家功法，就直接把她卖给万毒门做炉鼎。”
全场哗然。
林婉儿脸色煞白，后退两步：“你、你怎么会有——”
“因为这一世，我提前在你房间里放了监控阵法。”林灵冷笑，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傻子？”
订婚宴上，林家老祖、各大家族长老、宗门使者齐聚。
所有人都亲眼看着画面中的林婉儿和沈夜，如何密谋夺取林家产业、如何计划将林灵卖给邪修。
林家老祖猛地拍碎桌案：“混账！”
林婉儿扑通跪地：“老祖宗，那是假的！是姐姐陷害我！”
“陷害？”林灵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三枚留影玉简，“这里还有你勾结万毒门长老的证据、你偷盗家族丹药的监控、以及——你亲手给母亲下慢性毒药的记录。”
她一字一顿：“母亲卧床三年，是你干的。”
林婉儿彻底瘫软。
林灵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沈夜。
沈夜捂着丹田，满脸狰狞：“林灵，你重生了对不对？你也有记忆？！”
“聪明。”林灵蹲下身，捏住他的下巴，“所以你应该知道，你上一世对我做的那些事，这一世，我会百倍奉还。”
“你疯了！没有我，你一个人怎么在天玄大陆立足？你只是个下品灵根的废物！”
林灵站起身，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令牌——天玄宗宗主亲传弟子令。
“忘了告诉你，三天前，天玄宗宗主亲自来林家，测试出我的灵根不是下品，而是混沌圣体。”
全场死寂。
混沌圣体——万年难遇的极品修炼体质，传说中能吞噬一切灵力、无视瓶颈、直达飞升的逆天体质。
沈夜瞳孔骤缩：“不可能！上一世你明明是——”
“上一世我为了救你，在灵根测试时偷偷用禁术压制了体质，把混沌圣体伪装成下品灵根，让你顺利被天玄宗选中。”林灵声音冰冷，“而你，踩着我的牺牲，成了所谓的天才。”
她俯身，在沈夜耳边轻声道：“这一世，我提前激活了混沌圣体。三天前宗主亲自来林家，承诺倾全宗之力培养我。”
沈夜浑身发抖。
他终于意识到——这一世的林灵，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傻子。
她是重生归来的复仇者。
是拥有混沌圣体的极品天才。
是即将踩着他尸骨登顶的女帝。
“把沈夜和林婉儿关进地牢。”林家老祖沉声道，“林家的叛徒，一个不留。”
林灵转身离开宴会厅，赤足踩在雪地上，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灵力涟漪。
身后传来沈夜的嘶吼：“林灵！你给我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——”
她头也不回。
因为三天后，她将进入天玄宗秘境，三个月内突破金丹，半年后参加大陆天才战，一年后碾压所有曾经欺辱她的人。
至于沈夜？
一个丹田碎裂的废物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
走出院子，林灵看见一个人靠在墙边，月光下，银色长发如瀑布倾泻，紫眸微垂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林灵淡淡开口。
那人抬起头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混沌圣体，重生归来，手撕渣男——有意思。”
他将令牌抛给林灵：“万魔殿少殿主，夜无寒。有没有兴趣，联手搞点大事？”
林灵接住令牌，上面刻着一行字——
“万魔殿，愿与林灵小姐，共分天下。”
她握紧令牌，笑了。
上一世，她被所有人当成垫脚石。
这一世，她要让整个天玄大陆，都成为她的棋盘。
远处，地牢里传来沈夜凄厉的惨叫。
而林灵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复仇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