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锦月，你一个无法凝聚灵力的废物，也配占着太子妃的位置不放？”
冰冷的声音刺入耳膜，苏锦月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是金碧辉煌的太子府正殿，高坐上的太子萧衍正揽着堂妹苏婉清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烂泥。
脑海中涌入的记忆让她浑身发颤——
上一世，她也是站在这里，哭着求萧衍不要退婚，跪下说自己会努力修炼，哪怕一辈子当废柴也愿意做他的妃子。
结果呢？
萧衍夺走了她体内隐藏的混沌灵根，苏婉清剜走了她的炼丹师天火之心，她被丢进乱葬岗，连尸骨都被野狗啃食。
而她的父亲——镇国将军苏烈，因为替她讨公道被扣上谋反罪名满门抄斩。
“不跪是吧？”萧衍冷笑，“来人，把她的婚书烧了，昭告天下，本太子休了这废物。”
苏婉清娇滴滴地补刀：“姐姐，别怪太子哥哥心狠。你连一品丹药都炼不出来，怎么配得上他？我好歹是三品炼丹师呢。”
三品？
苏锦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上一世她被挖心之前，恰好觉醒了远古丹神的记忆传承。那一世她临死前用最后一丝神魂炼成了九品回天丹，可惜来不及服用。
如今她带着全部记忆和丹道经验重生，别说什么三品，就是九品丹药她闭着眼都能炼。
“烧婚书？”苏锦月缓缓直起身，拂去裙摆上的灰，“不必了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大红色婚书，当着满殿宾客的面，撕成两半。
“萧衍，你配不上我。”
满座哗然。
萧衍愣了一下，随即怒极反笑：“苏锦月，你是不是疯了？一个废物胆敢——”
“废你妈。”
苏锦月抬手，一道丹火从掌心窜出。
那不是普通丹火，而是九转混沌焰——上一世被苏婉清剜走的天火之心，如今因为她重生，重新凝聚在体内。而且因为带着丹神记忆，混沌焰直接从初生期进化到了成熟期。
炽热的火焰在空中凝成一柄剑，直直钉在萧衍脚边，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。
“这、这是天火？！”苏婉清脸色煞白，“不可能！你的天火之心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苏锦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“明明被你下毒废掉了？婉清妹妹，你在我茶里放化灵散的事，要不要我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把剩下的半包交出来？”
苏婉清瞳孔骤缩。
萧衍也变了脸色。化灵散是禁药，皇室严禁使用，如果坐实太子府的人用这东西害人，他继承大统的资格都会被废。
“苏锦月，你少血口喷人！”萧衍厉声道。
苏锦月轻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，丢给坐在一旁看戏的摄政王慕容渊。
“摄政王殿下精通药理，不妨看看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。”
慕容渊接过瓶子，拔开瓶塞嗅了嗅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：“化灵散，而且掺了七星海棠，下手够狠的。”
他看向萧衍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：“太子殿下，这事本王会如实禀报陛下。”
萧衍额角青筋暴起，猛地拍案而起：“苏锦月，你陷害我！”
“陷害？”苏锦月一步步走向他，每走一步，身上的灵力波动就强一分。
她原本被化灵散压制得形同废柴，可重生那一刻，混沌焰已经焚尽了体内所有毒素。不仅如此，丹神记忆还自动运转功法，将淤积多年的经脉全部打通。
此刻她身上散发的，是实打实的六品炼丹师威压。
“六、六品？！”苏婉清尖叫出声，“不可能！你连一品都不是！”
苏锦月懒得理她，走到萧衍面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为我苏家三百口人命打的。”
又一巴掌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为我自己上一世的蠢打的。”
萧衍被打懵了，他是金丹期修士，却被一个“废物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——因为苏锦月的混沌焰威压死死压制着他的灵力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第三巴掌落下时，萧衍嘴角溢血，牙齿都松了。
“最后一巴掌，是告诉你——三天后的炼丹师大会，我会当着全城的面，把你和苏婉清的丑事抖个干净。”
苏锦月转身离开，满殿宾客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没有人敢拦她。
一个六品炼丹师，放在整个大燕王朝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何况她才十六岁——这个年纪的六品，背后意味着什么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走出太子府，苏锦月深吸一口气。
上一世她为了萧衍放弃了一切，连父亲六十大寿都没回去。这一世，她首先要回家。
“小姐！小姐您没事吧？”贴身丫鬟春草哭着跑过来，“奴婢听说太子要退婚，急死了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锦月摸了摸她的头，“走，回家给父亲祝寿。”
春草愣住了：“可将军大寿还有三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锦月翻身上马，“这三天，我要送父亲一份大礼。”
三天后，炼丹师大会。
皇城广场上万人空巷，大燕王朝三年一度的炼丹师大会是举国盛事。今年尤其隆重，因为太子萧衍公开表示，要在大会上向苏婉清求婚，彻底坐实“废嫡立庶”的戏码。
苏婉清站在参赛台上，一身白衣飘飘，看上去仙气十足。她今天要冲击四品炼丹师，一旦成功，就是大燕最年轻的四品丹师。
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萧衍身着蟒袍，意气风发地走上观礼台。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，但心里的恨意一点没少。
“苏锦月那个贱人呢？”他低声问身边的侍卫。
“回殿下，没有找到她的踪迹。”
“哼，估计是怕了。”萧衍冷笑，“等大会结束，本太子就请旨抄了苏家。”
这时，一道清冽的女声从广场入口传来。
“让一让。”
所有人回头看去，只见苏锦月一身红衣，缓步走入会场。她的身后跟着一辆马车，马车上盖着红布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萧衍脸色一沉：“苏锦月，你敢来捣乱？”
“捣乱？”苏锦月挑眉，“我是来参加大会的。怎么，太子殿下怕了？”
“怕你一个废物？”萧衍嗤笑，“好，既然你找死，本太子成全你。让她参赛！”
苏婉清也笑了，凑到苏锦月耳边低声道：“姐姐，你就算解了毒又怎样？三天时间能炼出什么？我可是准备了整整一年。”
苏锦月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丹炉。
大会开始，所有参赛者同时开炉炼丹。苏婉清手法娴熟，引来阵阵赞叹。萧衍得意地看着，不时瞥向苏锦月，等着看她出丑。
然而苏锦月根本没有开炉。
她闭着眼睛，双手悬在丹炉上方，混沌焰化作无形的丝线，将药材一株株投入炉中。没有炫技的动作，没有花哨的火控，一切安静得像是静止的。
“她在干什么？”观礼台上的摄政王慕容渊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他的瞳孔中映出苏锦月丹炉内的景象——九种不同属性的药材同时融化，药液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法阵，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这是……九纹成丹法？！
慕容渊猛地站起来。
这种炼丹手法早已失传千年，连皇室藏经阁中都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。据说只有九品丹神才能施展，成丹之时会出现九道丹纹，药效是普通丹药的百倍。
“不可能，她一个十六岁的丫头……”慕容渊喃喃道。
可苏锦月就是做到了。
半个时辰后，苏婉清率先开炉，四颗圆润的丹药飞出，每一颗都有三道丹纹——四品上等丹药，成功！
全场欢呼。
萧衍起身鼓掌：“婉清不愧是我大燕第一天才！来人，拿婚书来，本太子今日就——”
“急什么？”
苏锦月的声音响起，她的丹炉缓缓打开。
没有丹药飞出，而是一道光柱冲天而起，直入云霄。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，九色光华轮转，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绚丽的画卷。
九颗丹药从光柱中升起，每一颗都散发着九道丹纹，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“九……九品丹药？！”主持大会的老丹师直接瘫坐在地上，“而且一次成丹九颗，这是传说中的九星连珠！丹神降世！”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婉清脸色惨白如纸，手中的丹药啪嗒掉在地上。
萧衍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苏锦月伸手接住九颗丹药，转身走向观礼台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将丹药递到摄政王慕容渊面前。
“摄政王殿下，听说你中了玄冰寒毒，十年来修为不得寸进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这九颗九品回天丹，够不够买你帮我做一件事？”
慕容渊深深地看着她，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什么事？”
苏锦月转头，目光落在萧衍身上，笑容不变，声音却冷得像冰。
“帮我拟旨——废太子萧衍，贬为庶人，流放北疆。苏婉清以化灵散毒害嫡女，废去修为，打入奴籍。”
全场哗然。
萧衍暴怒：“苏锦月！你敢！我是太子！”
“很快你就不是了。”苏锦月将丹药塞进慕容渊手里，“摄政王殿下，你的答复呢？”
慕容渊接过丹药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成交。”
他起身，从袖中取出摄政王令，声音传遍全场：“本王代天子行事，今日查实太子萧衍勾结苏婉清，以禁药化灵散毒害忠良之后，罪证确凿。即刻废太子位，打入天牢候审。”
萧衍疯了似的冲过来：“慕容渊！你一个外姓王敢动我？！”
苏锦月抬手，混沌焰化作锁链，直接将萧衍捆了个结实。
“忘了告诉你，”她凑近萧衍耳边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，“上一世你挖我的灵根，剜我的天火，灭我满门。这一世，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萧衍瞳孔剧震：“你、你说什么上一世……”
苏锦月退开，笑得明媚灿烂：“你猜？”
三天后，萧衍被押往北疆，苏婉清被废去修为贬入军营为奴。
苏府张灯结彩，苏烈六十大寿的宴席上，苏锦月亲手为父亲戴上九品延寿丹。
“爹，上一世女儿不孝，这一世换我来护您。”
苏烈老泪纵横，拍着女儿的肩膀说不出话。
门外，慕容渊负手而立，看着灯火通明的苏府，手中捏着一颗回天丹，低声自语：“九品丹神，混沌天火……苏锦月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屋内，苏锦月似有所觉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扬。
重生一世，她要的可不只是复仇。
这天下，她还没放在眼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