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冰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，苏铭睁开眼，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
还有床边那个西装革履、眼神冷漠的男人。
“既然醒了，把这份协议签了。”
一份文件砸在床头柜上，苏铭下意识扫过去——离婚协议书。
落款处，已经签好了三个字：林婉清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上一世，他是九重天上的少帝，统御万界，俯瞰众生。为了渡那场必死的情劫，他散尽修为，转世重生，却投生在了这个叫苏铭的废物赘婿身上。
三年。
他被这个女人羞辱了三年。
被她的情夫打断了腿，被扔在精神病院里，注射了过量镇定剂，死得像条狗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”林婉清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，“苏铭，你不会真以为你配得上我吧？一个吃软饭的废物，我养你三年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
苏铭缓缓坐起身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修长白皙，骨节分明，和上一世那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截然不同。
但灵魂深处，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，正在苏醒。
“林婉清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，是什么下场吗？”
林婉清怔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苏铭，你是不是在精神病院待傻了？跟我演什么霸道总裁？赶紧签字，别耽误我的时间。今晚我还要和周少去参加慈善晚宴，没空陪你在这发疯。”
周少。
周明远，林氏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，也是林婉清的姘头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两个人联手，先榨干了他仅剩的一点价值——他亲手写的那套人工智能算法，被周明远以“夫妻共同财产”的名义夺走，成了周氏科技上市的核心资产。
他被一脚踢开。
“周明远给了你什么条件？”苏铭问。
林婉清眼神闪了一下：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让我猜猜。”苏铭靠在床头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，“林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断裂，周明远答应注资五个亿，条件是你必须离婚，然后嫁给他。对不对？”
林婉清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铭笑了。
上一世，他死之前，亲耳听见周明远在电话里说：“那个废物已经处理掉了，林氏集团现在是我们周家的了。”
可惜，那一世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但现在——
“林婉清，那份协议我不会签。”苏铭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低到尘埃里的女人，“不仅如此，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，林氏集团是怎么在一个月内灰飞烟灭的。”
林婉清被他眼中的寒意吓了一跳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：“你疯了？就凭你？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？”
苏铭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向门口。
“苏铭！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，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！”林婉清在身后尖叫。
苏铭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从今天起，生不如死的，是你们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外，管家和两个保镖拦住了他。
“让他走。”林婉清冷冷地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一个废物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苏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家别墅。
站在街道上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水马龙。
苏铭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正在复苏的力量。
上一世，他是九重天少帝，修为通天彻地。转世之后，修为被封，但神魂未灭。原本按照天道的规则，他需要渡尽人间苦难，才能慢慢解开封印。
但现在，情劫已过，心魔已死。
封印，正在碎裂。
“三成。”他睁开眼，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，“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修为，但对付这个都市，足够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握。
百米外，一栋在建的摩天大楼，整栋楼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，然后又猛地亮起，亮度比之前强了十倍，刺得路人纷纷捂眼。
“电力系统，掌控。”
他又伸出左手，朝地面轻轻一按。
地下十米，整条街道的通信光缆突然爆发出超负荷的信号流，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手机、电脑、监控，同时黑屏三秒。
“信息网络，掌控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苏铭收回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周明远，林婉清，你们不是想用那套算法上市吗？我让你们连上线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三天后。
周氏科技总部，会议室。
周明远坐在主位，意气风发地看着面前的投行代表。
“各位，周氏科技自主研发的‘天机’人工智能算法，已经通过了最后的内测。下周我们将召开发布会，正式推向市场。保守估计，首轮融资估值至少两百亿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林婉清坐在他身边，笑靥如花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秘书脸色惨白地冲进来：“周总，不好了！我们的服务器……全部瘫痪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周明远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仅仅是服务器，所有备份系统、云存储、甚至离线的硬盘，全部被一种未知的算法入侵，数据正在被……被删除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周明远脸色铁青，“我们的安全系统是顶级配置，怎么可能被入侵？”
“对方……对方的技术水平，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。技术总监说，这不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代码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林婉清突然想到了什么，脸色骤变：“是他……是苏铭！”
周明远皱眉：“那个废物赘婿？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！”林婉清声音都在发抖，“那天他走的时候说过，要让我们生不如死。而且……而且那套算法的核心，本来就是他写的！”
周明远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：“给我查苏铭现在在哪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：“周……周总，我们查不到。所有的监控、定位、通讯记录，关于苏铭的一切信息，都消失了。就好像……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
周明远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，城市的另一端。
苏铭站在城市最高建筑的顶端，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都市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，猎猎作响。
他的手机响了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：“苏先生，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。林氏集团的所有黑料、周氏科技的偷税证据、还有周明远和林婉清勾结洗钱的流水，全部打包发送到了经侦总队的内部系统。”
苏铭看完，删除了信息。
他抬头看向远方，那里是林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。
“林婉清，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纵身一跃，从百米高空落下。
落地时，脚下的水泥地面无声碎裂，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米远。
苏铭直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尘。
手机上又收到一条消息，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：“苏铭，我知道你是谁。少帝，欢迎回来。”
他瞳孔微缩。
这个都市里，竟然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？
“有点意思。”苏铭收起手机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，“看来，这场游戏比我预想的要有趣得多。”
远处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经侦总队的车，正驶向林氏集团。
而苏铭已经消失在夜色中，只留下碎裂的地面，和一整座即将陪葬的城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