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——贵妃沈氏，媚乱六宫，祸国殃民，赐鸩酒！”

沈惊鸿盯着那明黄圣旨，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
上一世，她就是跪在这金銮殿上，听太监念完这道旨意，然后一杯毒酒穿肠过，死前最后看到的，是皇后赵婉仪那张温柔含笑的脸，和贵妃林芷兰得意的眼神。

而她的“罪名”，是勾引皇帝，祸乱宫闱。

可笑。

她沈惊鸿入宫三年，为皇帝萧衍挡过刺客、背过黑锅、甚至亲手将自己的嫁妆全部填进了国库，最后换来一句“媚乱六宫”。

毒酒入喉那一刻，她听见系统冰冷的提示音：“宿主攻略目标‘萧衍’好感度归零，任务失败，即将重启——”

她就重生了。

重生在太监刚刚念完圣旨的这一刻。

沈惊鸿缓缓抬起头，眼底的惶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光。

她没接圣旨。

太监愣住：“贵妃娘娘，您——”

“这道旨意，”沈惊鸿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，“本宫不接。”

“放肆！”屏风后转出一人，明黄龙袍，面容俊美却带着不耐——皇帝萧衍。

他冷冷看着她：“沈惊鸿，你蛊惑朕废后未遂，又暗中与朝臣勾结，朕念在旧情，赐你全尸，你竟敢抗旨？”

沈惊鸿看着这张脸，忽然笑了。

上一世，她爱他爱得卑微到尘埃里。他说国库空虚，她掏空家底；他说朝臣不稳，她帮他拉拢人心；他说皇后善妒，她替他挡了所有暗箭。

结果呢？

他用完即弃，还将所有罪名推到她头上。

“陛下，”沈惊鸿缓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“您说臣妾蛊惑您废后？那封‘废后诏书’是陛下亲手写的，还是臣妾拦下来的。您说臣妾勾结朝臣？户部王大人是陛下的心腹，臣妾不过是个传话的。”

她停在三步之外，直视萧衍的眼睛：“陛下用完臣妾，就想杀人灭口？”

萧衍瞳孔微缩。

这个女人，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？从前那个唯唯诺诺、他说什么她都点头的沈惊鸿呢？

“你——”

“还有，”沈惊鸿从袖中抽出一封信，抖开，“这是陛下写给北境敌国的密信，通敌叛国，才是陛下真正的罪名。臣妾不过是个替罪羊。”

大殿里瞬间死寂。

萧衍脸色骤变：“来人！把这个疯妇拿下！”

侍卫们冲进来，沈惊鸿却笑了。

她将信纸高高举起：“这封信，本宫已经誊抄了二十份，分别存放在京城二十个不同的地方。今天本宫若死在这里，明天这些信就会出现在文武百官的书桌上。”

萧衍的手停在半空，脸色铁青。

他死死盯着沈惊鸿，像第一次认识她。

“你疯了。”他咬牙。

“臣妾清醒得很。”沈惊鸿将信收回袖中，“陛下，做个交易吧。臣妾要的很简单——废后的罪证，臣妾不背。通敌的罪名，陛下自己担。从今天起，臣妾与陛下，两清。”

她转身，看向屏风后。

“皇后娘娘，别躲了。您派人在臣妾茶里下毒的事，臣妾也有证据。要不要一起算？”

赵婉仪从屏风后走出，面色惨白。

她看着沈惊鸿的眼神充满惊惧——这个女人，怎么会知道？

“沈贵妃，你——”

“我不是贵妃了，”沈惊鸿打断她，微微一笑，“从今天起，我是沈惊鸿。谁欠我的，我一个一个讨。”

她大步走出大殿，留下一殿的震惊与死寂。

身后，萧衍的声音传来：“沈惊鸿！你以为你能走出这座宫城？”

沈惊鸿脚步未停，声音却清晰传回：“陛下不妨试试。臣妾在外面等您。”

殿外阳光正好。

沈惊鸿深吸一口气，眼底翻涌着上辈子所有的屈辱与血泪。
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：“宿主觉醒成功，当前任务：复仇女王线开启。第一步：让萧衍跪着求你回来。”

沈惊鸿勾起唇角。

跪着求我？

不急。

她看向宫墙尽头，那里站着一个人——镇北王顾北辰，萧衍的死对头，手握三十万大军，上一世被萧衍害得满门抄斩。

而这一世，她要让他成为自己最锋利的刀。

顾北辰似有所觉，转头看向她。

四目相对，沈惊鸿微微颔首。

“王爷，做个交易如何？”

顾北辰挑眉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
“我帮你拿回皇位，你帮我——毁了萧衍。”

风起，吹动她的大红宫装，猎猎作响。

宫墙之内，萧衍摔了茶盏：“给朕查！沈惊鸿背后到底是谁！”

暗卫跪了一地。

没人知道，一场席卷六宫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沈惊鸿站在宫门外，看着天边云卷云舒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被风吹散——

“萧衍，这一世，我要你生不如死。”

（第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