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，您已被逐出队伍。”
系统提示音冰冷刺耳，林薇却笑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游戏ID叫“君临天下”的骑士，她的未婚夫，也是她上辈子用尽一切去爱的人——陆景琛。
就在十秒前，团队副本首杀争夺战，BOSS只剩最后5%的血量。陆景琛一个“误操作”关闭了团队保护，她的召唤师本体暴露在BOSS的AOE下，瞬间被秒。
然后她听见他在语音里说：“抱歉，薇薇，你的隐藏职业召唤师太碍眼了，首杀奖励只能一个人拿。”
多熟悉的话。
上辈子她也听见了。只不过那时候，她是被秒杀后直接退出了游戏，气得三天没理他，最后还是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哄了回去。
然后呢？
然后他拿了首杀奖励，用那件唯一掉落的SSS级装备“诸神的裁决”一举成名，成了全服第一骑士。而她辛苦刷了三个月隐藏任务才转职的召唤师，被他以“配合不好”为由踢出了核心团队。
再现实里的陆景琛拿着她打工攒下的二十万块钱，说是“创业启动资金”，转头就和她的好闺蜜许晴晴双宿双飞。她去找他要钱，被他反手告了个敲诈勒索，关了六个月。
出来的时候，她妈急得脑梗住院，没抢救过来。
她爸为了凑医药费，把老房子卖了，自己在出租屋里心梗发作，走了。
她站在殡仪馆门口，看着陆景琛搂着许晴晴从保时捷里下来，笑着说：“这女人真晦气，离她远点。”
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，把她送到了这里。
回到了一年前，回到《神域》开服的第一天。
林薇睁开眼，看着手机上的日期——2024年3月15日，游戏开服倒计时：2小时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这一次，她要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，连本带利地拿回来。
两个小时很快过去。
林薇戴上VR头盔，进入游戏。
新手村人山人海。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着砍鸡杀兔，而是直奔村后山的那口枯井。
上辈子，她是无意间掉进枯井才发现隐藏任务的线索。这一次，她轻车熟路地在井沿第三块砖上敲了三下，一个泛着幽光的传送阵出现在脚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你发现了隐藏地图——“遗忘者之墟”】
【警告：该地图等级要求30级，你当前等级1级，是否继续？】
“继续。”
传送阵将她拉入一片黑暗。再睁眼时，她站在一座破败的神殿前。神殿中央，一尊巨大的雕像碎裂成几块，只剩下底座还完好，上面刻着一行字：
“召唤师之路，从不依附于任何人。”
林薇笑了。
上辈子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，只觉得莫名其妙。现在她才明白，这游戏的设计者怕是早就看透了人性。
她咬破手指，将血滴在底座上。
【系统提示：你触发了SSS级隐藏任务——「被遗忘的契约」】
【任务要求：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，独自通过七重试炼】
【任务奖励：隐藏职业——「混沌召唤师」】
【警告：试炼中死亡将永久删除角色，是否接受？】
“接受。”
上辈子她是在30级的时候拉上陆景琛一起做这个任务，两人配合才勉强过关。但那时候陆景琛出力不多，最后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度主要归她，职业还是给了她，陆景琛为此耿耿于怀了好久，觉得她“抢了他的隐藏职业”。
现在想想，那大概是他后来翻脸的导火索之一。
但这一次，她要一个人通关。
第一重试炼：心魔。
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，穿着婚纱，满脸泪痕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他爱我，他只是暂时不懂事……”
林薇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醒醒。”
心魔碎了一地。
第二重试炼：贪欲。
满地的金币和装备，SSS级神器随便捡。林薇看都没看，直接走向出口。上辈子她在这里贪了一把SSS级的召唤师法杖，结果触发了陷阱，差点团灭。
第三重试炼：背叛。
试炼幻化出了陆景琛和许晴晴，两个人亲昵地抱在一起，对她冷嘲热讽。
林薇面无表情地召唤出系统自带的初始火球术，一人一发。
第四重。
第五重。
第六重。
当她浑身是血地站在第七重试炼的大门前时，她的等级已经硬生生从1级升到了28级——没有借助任何装备和技能，纯靠肉身扛过了前六重试炼。
最后一重试炼，BOSS是一只150级的远古龙魂。
上辈子，她是和陆景琛一起打的，陆景琛扛伤害，她输出，配合了整整四十分钟才磨过去。
这一次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在第六重试炼里，拿到了一个上辈子根本没出现过的东西——「龙族血誓」。
【龙族血誓（唯一道具）：使用后，可强行契约一个龙族单位，无视等级差距，持续60秒。冷却时间：无（一次性道具）】
她都不知道第六重试炼还有这个隐藏奖励。上辈子她和陆景琛一起打的时候，陆景琛手快，把试炼里的箱子全开了，好东西都进了他的背包，她根本没机会看到。
林薇捏碎了血誓。
龙魂的眼中闪过一丝灵智，它低下头，看着她。
“人类，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“我的忠诚。”林薇说，“不是对你的忠诚，而是对我自己的忠诚。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路。”
龙魂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远古龙魂认可了你的意志，愿意与你签订平等契约】
【你获得了SSS级召唤兽——「远古龙魂·诺萨克斯」】
【你完成了隐藏任务「被遗忘的契约」】
【你成功转职为隐藏职业——「混沌召唤师」】
【系统公告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成为全服第一个转职隐藏职业的玩家，获得全服唯一称号「天命之人」】
世界频道炸了。
【世界】剑指苍穹：卧槽？开服不到三个小时就有人转职隐藏职业了？开挂了吧？
【世界】夜行孤狼：薇薇一笑？哪个公会的？来我们这边，待遇随便开！
【世界】君临天下：薇薇，加个好友，我是榜上第一骑士，以后可以带你。
林薇看着“君临天下”的ID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上钩了。
她通过了好友申请。
【私聊】君临天下：妹子，你那个隐藏职业怎么转的？能不能分享一下？我可以给你报酬。
【私聊】薇薇一笑：抱歉，任务流程太长，说不清楚。
【私聊】君临天下：那我们一起做任务？我骑士能扛能打，配合起来效率高。
【私聊】薇薇一笑：行啊，新手村集合。
林薇传送回新手村的时候，陆景琛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不得不说，他长得确实不错，剑眉星目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往那一站就像个游戏里的NPC骑士建模。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张脸骗了，觉得他“有担当”“有上进心”。
现在再看，只觉得恶心。
“你好，我是君临天下，真名叫陆景琛。”他伸出手，笑得阳光灿烂，“方便加个微信吗？以后可以一起玩。”
林薇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没有握。
“我叫林薇。”她说，“加微信就不用了，游戏里联系就行。”
陆景琛眼里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：“行，那我们先做任务？你的隐藏职业任务做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已经做完了。”
“做完了？”陆景琛愣了，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可以带你去做转职任务。”林薇说，“不过那个任务是SSS级的，难度很高，我一个人打不过最后一关，需要一个T。”
陆景琛眼睛一亮：“没问题，我防御属性全服前几，肯定扛得住。”
林薇心里冷笑。
全服前几？开服三个小时，他连新手村都没出，装备还是白板，哪来的防御属性？
但她说：“好，那我们出发。”
她把陆景琛带到了枯井旁边。
“跳下去。”她说。
陆景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跳了。
林薇站在井沿上，看着他在下面摔了个狗啃泥，慢悠悠地跟了下去。
“这个任务叫「被遗忘的契约」，总共七重试炼。”她边走边说，“前六重试炼我可以自己过，但第七重需要两个人配合。我输出你扛伤，到时候BOSS掉落的装备，按需分配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陆景琛满口答应，眼里却闪过一丝算计。
林薇看得清清楚楚。
上辈子他也是这副表情。嘴上说着“按需分配”，真到了分装备的时候，他总能找到理由把最好的东西拿走——“你的装备已经够好了，这件给我吧”“这个属性更适合骑士”“我先拿着，等出了你的装备再给你”。
她信了他无数次。
这一次，她要把他的算计，变成他的坟墓。
前六重试炼，林薇一个人横扫过去，速度比第一次快了整整一倍。陆景琛全程跟在后面划水，偶尔打两下小怪，更多时候是在观察林薇的打法。
林薇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，这个女人不简单，得想办法让她帮自己做事。
到了第七重试炼的大门前，150级的远古龙魂再次出现。
“人类，你又来了。”龙魂看了一眼林薇，又看了一眼陆景琛，眼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还带了个废物。”
陆景琛脸色一僵，但很快笑着说：“大佬，我们是来打BOSS的，求带。”
龙魂没理他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：“你的契约还在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远古龙魂·诺萨克斯认出了你，它愿意听从你的指挥】
林薇微微一愣。
她没想到契约的效力还在。上辈子她打完第七重试炼，龙魂就消失了，她根本没机会契约它。
看来一个人通关前六重试炼，触发了隐藏条件。
“帮我演一出戏。”林薇在心里对龙魂说。
“有趣。”龙魂笑了。
然后它扬起龙爪，一巴掌把陆景琛拍飞了出去。
“弱小的人类，也配站在我面前？”
陆景琛摔在地上，血量直接掉了三分之一，狼狈不堪。
“卧槽，这BOSS伤害太高了，我扛不住！”他急了，“薇薇，你有没有什么控制技能？”
林薇不紧不慢地召唤出自己的召唤兽——一只30级的小火狼。
“我只有这个。”
陆景琛脸都绿了：“30级打150级？你在逗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这个任务很难。”林薇说，“你要是不行，我自己来。”
她说完，直接冲向了龙魂。
龙魂配合地喷出一口龙息，林薇一个侧翻躲过，动作行云流水。她一边躲避一边输出，小火狼在她指挥下不断骚扰龙魂的侧面，虽然伤害低得可怜，但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在龙魂旧伤的位置上。
陆景琛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操作，这走位，这意识，比他见过的任何职业选手都强。
他心里的算计更深了。
这个女人，必须拿下。
“我来帮你！”他爬起来，举着盾牌冲上去。
林薇嘴角微微上扬。
等的就是你。
她故意卖了个破绽，龙魂一爪子拍在她身上，血量瞬间见底。
“薇薇！”陆景琛冲过来，用盾牌挡住了龙魂的第二击，自己也被打得只剩血皮。
“快输出！”他大喊。
林薇没有动。
她站在陆景琛身后，看着龙魂的爪子一点一点压下，陆景琛的盾牌开始出现裂纹，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你干什么？快打啊！”
“我想了想，”林薇轻声说，“首杀奖励只能一个人拿，对吧？”
陆景琛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龙魂的爪子落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玩家“君临天下”已被击杀】
【系统提示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独自击败了远古龙魂·诺萨克斯，完成SSS级隐藏任务「被遗忘的契约」】
【系统公告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成为全服第一个完成SSS级隐藏任务的玩家，获得唯一掉落——SSS级装备「混沌之心」】
世界频道再次炸了。
【世界】剑指苍穹：又是这个薇薇一笑？她到底什么来头？
【世界】夜行孤狼：混沌召唤师+SSS级装备，这不得起飞？
【世界】晴空万里：恭喜薇薇姐姐～你好厉害呀，能不能带带我？我是奶妈，可以给你加血～
林薇看着“晴空万里”的ID，眼神一冷。
许晴晴。
上辈子她最好的闺蜜，这辈子最恨的仇人。
她打开私聊。
【私聊】薇薇一笑：好啊，组队吧。
【私聊】晴空万里：真的吗？太感谢了！我在新手村东边的药铺，你来找我呀～
林薇没有动。
她先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。
【混沌召唤师（SSS级隐藏职业）】
【等级：35】
【契约召唤兽：远古龙魂·诺萨克斯（150级，SSS级）】
【专属装备：混沌之心（SSS级，唯一）】
【混沌之心特效：所有召唤兽属性提升300%，召唤冷却时间减少80%，可同时召唤三个召唤兽】
她笑了。
上辈子，她拿到混沌召唤师的时候，混沌之心被陆景琛以“你需要提升生存能力，这件装备加的是输出，对你没用”为由骗走了。
他拿去合成了自己的SSS级武器，一跃成为全服第一骑士。
而她的召唤师因为没有核心装备，输出始终差一截，慢慢被团队边缘化，最后沦为他的附属品。
这一次，混沌之心在她手里。
远古龙魂在她手里。
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。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系统商城，用新手礼包送的100钻石买了一瓶「易容药水」。
她把自己的外貌调整了30%，从一个清秀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冷艳的女人。
然后她打开了直播。
《神域》开服第一天，各大平台的流量都在往这个游戏倾斜。她上辈子就是吃了不懂运营的亏，闷头打游戏，所有的名气都被陆景琛和许晴晴拿走了。
这一次，她要亲手打造自己的IP。
直播间【全服唯一隐藏职业召唤师，SSS级远古龙魂首秀】
短短三分钟，直播间涌入了两万人。
【主播好漂亮！真的是全服唯一隐藏职业吗？】
【卧槽，这个龙魂是真的吗？150级？】
【假的吧，开服第一天怎么可能有150级的召唤兽】
林薇没有说话，直接召唤出了远古龙魂。
巨大的龙魂虚影浮现在她身后，遮天蔽日，整个新手村的玩家都看见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你的召唤兽「远古龙魂·诺萨克斯」等级过高，当前地图无法承受其威压，所有玩家移动速度降低50%】
直播间弹幕疯了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，是真的！】
【这特效，这威压，SSS级没跑了】
【主播收徒吗？我跪着看】
林薇这才开口，声音清冷：“大家好，我是薇薇一笑，混沌召唤师。接下来我会在这个直播间，全程直播我的升级、打本、PVP全过程。喜欢的朋友点个关注，三天后我会抽一个粉丝，送出SSS级装备一件。”
弹幕瞬间被“抽我抽我”刷屏。
林薇关掉弹幕，打开好友列表。
陆景琛复活后给她发了几十条消息，从最开始的“你怎么不救我”到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到“我错了，我不该贪心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”。
她一条都没回。
然后她看到了许晴晴的消息。
【私聊】晴空万里：薇薇姐姐，你怎么还没来呀？我等你好久了～
【私聊】晴空万里：你不会是骗我的吧？
【私聊】晴空万里：姐姐？
林薇回了两个字。
【私聊】薇薇一笑：来了。
她传送到新手村东边药铺的时候，许晴晴正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身白板奶妈装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。
“薇薇姐姐！”她跑过来，亲热地挽住林薇的胳膊，“你真好，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。”
林薇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晴晴，你说，如果一个人为了利益出卖最好的朋友，她应该得到什么下场？”
许晴晴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：“当然是要被天打雷劈啦～怎么了姐姐，谁欺负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薇说，“走吧，我带你去刷副本。”
她带着许晴晴进了新手村的五人本「幽灵矿洞」。
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有一个隐藏机制——如果队伍里有奶妈，BOSS会优先集火奶妈。上辈子她和许晴晴、陆景琛一起打这个本的时候，许晴晴被BOSS追着打，她拼了命地保护她，最后自己被BOSS秒了。
许晴晴事后说：“对不起薇薇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知道BOSS会打我。”
她信了。
然后下一次副本，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。
再下一次，还是。
她直到最后才知道，许晴晴早就和陆景琛勾搭在一起了。那些“不小心”让BOSS打她的操作，全是故意的。
这一次，林薇把许晴晴带进副本后，直接走向了另一条路。
“姐姐，你走错了，BOSS在另一边。”许晴晴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先去打，我做个隐藏任务。”
“我一个人？”许晴晴慌了，“我打不过啊。”
“你是奶妈，能给自己加血，怕什么？”林薇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在副本里绕了一圈，找到了一个上辈子没发现过的隐藏宝箱，开出两件紫装。
然后她慢悠悠地走到BOSS房门口，站在外面，看着里面的战斗。
许晴晴被BOSS追得满地图跑，血量忽上忽下，狼狈得不行。她一边跑一边在队伍频道里喊：“姐姐救命！我快死了！”
林薇没有动。
她看着许晴晴被BOSS一巴掌拍死，看着她复活后又冲进去，又被拍死，如此反复五次，等级从12级掉到了7级。
直到许晴晴终于崩溃了，在队伍频道里破口大骂：“林薇你是不是有病？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林薇这才推门进去。
混沌之心光芒一闪，远古龙魂降临。
一口龙息，BOSS血量直接清零。
【系统提示：你击败了「幽灵矿洞·暗影领主」，获得经验值+5000，掉落物品：暗影法袍（紫装）×1】
林薇捡起法袍，转身走出副本。
许晴晴站在副本门口，脸上再也没有了甜甜的笑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恨意。
“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林薇说，“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，被信任的人丢下的感觉。”
许晴晴脸色一变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林薇打开好友列表，把许晴晴拉进了黑名单，“以后你会慢慢懂的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身后传来许晴晴尖锐的声音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没有陆景琛罩着你，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林薇停下脚步。
她回过头，看着许晴晴，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，没有他，我什么都不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，再有机会罩着我。”
她抬手，召唤出了远古龙魂。
龙魂的虚影笼罩了半个新手村，所有玩家的屏幕上弹出了系统警告。
【系统公告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的召唤兽「远古龙魂·诺萨克斯」等级过高，新手村安全区保护暂时失效，所有玩家可被攻击】
许晴晴的脸白了。
“你——你敢在安全区动手？”
“不是我动手。”林薇说，“是龙魂自己，不太听话。”
龙魂低下头，金色的竖瞳盯着许晴晴。
“这个人类，身上有让我厌恶的气息。”
许晴晴尖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龙魂没有追。
林薇也没有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许晴晴狼狈的背影，打开了直播间。
“各位观众，刚才那一幕，你们觉得解气吗？”
弹幕疯了。
【解气！太解气了！】
【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打脸现场】
【主播这个狠劲我爱了】
【已关注，已打赏，求主播继续虐渣】
林薇笑了笑。
“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她关掉直播，打开世界频道，打了一行字。
【世界】薇薇一笑：全服第一个40级副本「暗影要塞」首杀，招募队友。要求：操作在线，不贪装备，不自私。符合条件的私聊。
三秒钟后，她的私聊列表炸了。
林薇一条一条地看过去，在几百条消息里，看到了一个ID。
【私聊】夜阑听雨：我是刺客，操作还行，不贪装备。之前玩过国际服，副本机制都懂。
林薇点开这个人的资料。
等级：38（全服第三）
装备：三件紫装，其余蓝装
成就：首个单刷20级副本的玩家
她上辈子没有见过这个ID。
大概是某个低调的大神。
她回了两个字。
【私聊】薇薇一笑：进组。
队伍里很快又加了两个人——一个叫“北城”的法师，一个叫“南栀”的弓箭手，都是排行榜前十的玩家。
五个人站在暗影要塞门口，林薇看了一眼队伍列表，发现少了一个人。
“还差一个T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。
银白色的铠甲，金色的盾牌，剑眉星目，笑容温润。
陆景琛。
他走到林薇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“薇薇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“之前是我太自私了，我不该贪心。你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保证，以后所有的装备都先给你，所有的BOSS都先让你输出，我只要你原谅我。”
队伍频道安静了。
直播间也安静了。
十万人看着屏幕，等着林薇的回答。
林薇低下头，看着跪在面前的陆景琛。
她想起了上辈子，他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，说“薇薇，嫁给我吧，我会对你好一辈子”。
她信了。
然后她付出了一切，得到了一无所有。
这一次，她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林薇笑了，伸出手。
陆景琛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接。
林薇的手从他手边掠过，点开了系统面板。
【队伍邀请：玩家“夜阑听雨”已成为队长】
【系统提示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退出了队伍】
【系统提示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已将玩家“君临天下”加入黑名单】
陆景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你——”
林薇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，龙魂的虚影再次升起，遮住了整个暗影要塞的天空。
【系统公告：玩家“薇薇一笑”创建了全服第一个公会——「独行」】
【公会宣言：“这一次，我只为自己而战。”】
陆景琛跪在原地，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副本入口的光幕里。
他的手慢慢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林薇，你以为你能逃得掉？”
他站起来，脸上温柔的表情一点一点碎裂，露出底下的阴鸷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打开好友列表，找到一个ID，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私聊】君临天下：计划B。把她所有的信息扒出来，现实里的，游戏里的，我要她身败名裂。
【私聊】匿名用户：收到。价格翻倍。
【私聊】君临天下：没问题。
陆景琛关掉私聊，看着暗影要塞的方向，笑了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林薇的手机里，一个名为“录音中”的APP，已经记录了刚才所有的对话。
从“计划B”到“价格翻倍”，一字不落。
林薇站在暗影要塞的第一关BOSS面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波形，笑了。
“陆景琛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轻声说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，又像是在对某个人承诺。
“上辈子你教会我一件事——永远不要相信一个自私的人会变好。”
“但这辈子，我想让你明白另一件事——”
她抬起头，混沌之心的光芒在她胸口亮起，远古龙魂的虚影在她身后凝实。
“一个被你亲手毁掉的女人，一旦站起来，比你想象的可怕一万倍。”
BOSS的怒吼声响起，暗影要塞的大门缓缓关闭。
林薇冲了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