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前一个小时,苏晚宁从噩梦中惊醒。

她浑身冷汗,手指死死攥着丝绸床单,瞳孔剧烈震颤着。脑海中最后的画面——法庭上男人冷漠的侧脸,她被判诈骗罪锒铛入狱,母亲得知消息后心脏病发去世,父亲公司被恶意收购跳楼身亡。而那个她倾尽一切扶持的男人,搂着“好闺蜜”林知意,在她被判刑的那一刻,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微笑。

双重生:她抛弃渣男联手死对头,他悔疯了

十五年。

她用了十五年才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。

双重生:她抛弃渣男联手死对头,他悔疯了

从大学时放弃保研,把名额让给当时成绩不如她的沈渡;到毕业后掏空父母积蓄,甚至抵押了家里唯一一套房子,帮他注册公司;再到她没日没夜地做方案、拉投资、谈合作,把沈氏从一个皮包公司做到估值三个亿——她以为自己在成就爱情,实际上是在喂养一头白眼狼。

“宁宁,你好了没有?订婚礼要开始了。”

门外传来沈渡温柔的声音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
苏晚宁猛地抬头,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,穿着香槟色的订婚礼服,年轻得不像话。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——2019年5月20日,她和沈渡订婚的前一个小时。
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她还没放弃保研,父母还没抵押房子,沈渡那个让她呕心沥血的“启航计划”项目方案,还在她的电脑里,没有被他据为己有。

苏晚宁深吸一口气,抬手擦掉口红,一字一字地对外面说:“沈渡,订婚礼取消。”

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宁宁,别闹了,知意他们都到了,大家都在等着看我们的幸福时刻。”

幸福?苏晚宁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上一世,也是这个“幸福时刻”之后,她彻底成了沈渡的附属品,而林知意则在暗中一点点蚕食她的一切。

她拉开门,沈渡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眉目俊朗,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。如果不知道他骨子里的凉薄,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沦陷。

“我没闹。”苏晚宁平静地看着他,“沈渡,我不会嫁给你,也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。那个‘启航计划’的项目方案,我会自己拿去用。”

沈渡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但很快被他完美地掩饰过去。他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,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:“宁宁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压力大,等订婚礼结束,我带你去马尔代夫散心好不好?”

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。先哄,哄不住就冷暴力,冷暴力没用就打压——这套流程苏晚宁太熟了。

她直接把手抽回来,当着他的面撕碎了订婚流程单:“沈渡,我不是在做梦,我是醒了。从现在开始,你的任何项目都和我没关系,你的公司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。”

说完她转身回房,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——那是沈渡死对头顾晏辰的私人电话。上一世她在一个商业酒会上存过这个号码,但从没打过,因为沈渡说顾晏辰“人品有问题”。

现在她才知道,真正有问题的是谁。

电话接通,对面传来低沉而清冷的声音:“哪位?”

“顾总,我是苏晚宁。”她的声音干净利落,“我手里有一个能让你在三年内吃掉沈渡全部市场份额的项目方案,如果你有兴趣,今天下午三点,我去你公司找你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:“苏晚宁?沈渡的未婚妻?”

“前未婚妻。”苏晚宁纠正,“准确地说,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未婚妻。”

“三点,我等你。”

苏晚宁挂了电话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她从行李箱夹层里找到了那份U盘——里面存着“启航计划”的全部核心数据。这个项目是她花了整整八个月做出来的市场调研、商业模式和融资方案,上一世沈渡拿着它拿到了五千万的A轮融资,从此一飞冲天。

这一世,她要亲手把这份礼物送给别人。

门被推开,沈渡站在门口,脸上的温柔终于维持不住了:“苏晚宁,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顾晏辰是我的竞争对手,你去找他是什么意思?”

苏晚宁抬起头,第一次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这个男人:“意思就是,从今天起,我站他那边。”

“你!”沈渡的脸终于扭曲了,他大步走进来想抢U盘,苏晚宁直接把它攥在手心,冷笑着看着他:“沈渡,你再靠近一步,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。你猜,明天的新闻标题是‘青年企业家沈渡订婚当天骚扰前女友’好听,还是‘沈氏CEO涉嫌非法侵占他人知识产权’更好听?”

沈渡脚步一顿,脸色青白交加。他死死盯着苏晚宁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苏晚宁笑了,笑容妩媚又锋利:“沈渡,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上辈子认识你。”

她没有再看他一眼,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酒店。

下午三点,顾晏辰的办公室里。

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眉眼冷峻,周身气势比沈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苏晚宁把U盘放在桌上,简单说了项目核心和预期收益。

顾晏辰没有急着看U盘,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她:“苏小姐,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。说说,你的真实目的。”

苏晚宁坦荡地看着他:“我要沈渡身败名裂。这个项目可以让你的公司在三年内做到行业第一,而我的条件是——所有和沈渡竞争的关键决策,我必须参与。”

“你是想借我的手复仇?”

“不。”苏晚宁摇头,“我是想和顾总合作。我有能力,有资源,还有让沈渡每一步都踩坑的信息。顾总不缺钱,不缺人脉,缺的是一个能让沈渡彻底翻不了身的机会。而我,就是那个机会。”

顾晏辰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U盘插进电脑,快速浏览了一遍方案,眼底渐渐浮起惊讶,“这个商业模式……苏晚宁,你确定这是你一个人做的?”

“需要我现场给你拆解每个环节的运营逻辑吗?”

顾晏辰靠回椅背,看她的眼神变了。不是之前那种商业审视,而是一种带着欣赏和几分探究的目光。

“合作愉快,苏小姐。”

一个月后,沈渡的公司遭遇了第一次重创。

他原本谈好的A轮融资,在签约前一天被资方突然叫停。紧接着,他的两个大客户被一家名叫“辰宁”的新公司以更低价格、更优方案截胡。沈渡焦头烂额地查了三天,才发现“辰宁”的法人代表是苏晚宁,而背后的资方,是顾晏辰。

“苏晚宁!这个贱人!”沈渡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砸了。

林知意从门外走进来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渡哥,你别急,宁宁她可能就是一时糊涂,我去找她谈谈。”

沈渡冷笑一声:“谈?她都把我的项目方案卖给顾晏辰了,还有什么好谈的?知意,你不是说她最好控制吗?这就是你说的好控制?”

林知意的脸色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温柔:“渡哥,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变这样……不过你别担心,她那个方案有个致命缺陷,市场数据用的是去年的,今年政策变了,只要我们在行业会议上公开这一点,顾晏辰投进去的钱全打水漂。”

沈渡眼睛一亮:“什么缺陷?”

林知意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,沈渡的脸色渐渐好转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苏晚宁,既然你不识抬举,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他不知道的是,苏晚宁早就在林知意身边埋了雷。

上一世,林知意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窃听和告密。这一世苏晚宁提前在她的手机和电脑里装了监控软件——她太了解这个“好闺蜜”了,知道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找沈渡通风报信。

所以当沈渡在行业会议上拿出那份所谓的“数据过时”证据,洋洋洒洒地当众质疑辰宁公司的项目可行性时,苏晚宁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,笑着走到投影仪前。

“沈总说得对,我用的确实是去年的数据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能听见,“但沈总不知道的是,今年的新政策恰恰利好我的方案,因为政策调整的方向和我去年的预判完全一致。我之所以没用最新数据,是因为最新数据要等到下个月才公布。”

她按了一下遥控器,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:“这是国家发改委下个月即将发布的行业指导意见草案,我提前拿到了。沈总,你要不要看看,到底是谁的数据过时了?”

全场哗然。

沈渡的脸瞬间惨白。

林知意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瞪着苏晚宁——她明明记得,上一世苏晚宁就是因为这个数据问题,被沈渡逼着改了三次方案,最后项目才勉强成功。怎么这一世全变了?

苏晚宁走到沈渡面前,微微仰头看着他,红唇轻启,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沈渡,你是不是很奇怪,为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?因为你的每一步,都是我教你的。你会的所有东西,都是我教你的。你觉得,你能赢我?”

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苏晚宁转身离开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
那天晚上,顾晏辰请她吃饭。

“苏晚宁,你今天在会上的表现,比我见过的任何职业经理人都精彩。”顾晏辰给她倒了杯红酒,“但我一直想问,你为什么对沈渡这么了解?你们的合作,好像不只是商业上的事。”

苏晚宁晃了晃酒杯,没有正面回答:“顾总,如果我说我能预知未来,你信吗?”

顾晏辰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我不信。但你说的每一个预判都应验了,从政策调整到沈渡的每一步动作,准确率百分之百。所以,我选择信。”

苏晚宁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这个男人,比沈渡聪明太多了。

三个月后,沈渡的公司资金链断裂。

苏晚宁不仅截了他所有的融资渠道,还通过顾晏辰的人脉,挖走了他核心团队的三个人——用的理由很简单,三倍薪资加股权。沈渡的公司本就是一个空壳,全靠苏晚宁上一世打下的基础撑着,现在苏晚宁不干了,项目被截胡了,团队被挖走了,融资也黄了,基本等于死透了。

沈渡走投无路,开始动用非法手段——他伪造了苏晚宁的商业泄密证据,想告她侵犯商业机密,把她送进监狱。
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手段。

只是这一世,苏晚宁早有准备。

沈渡把诉状递到法院的第二天,苏晚宁就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。她公开了沈渡近一年所有的资金流水、偷税漏税的证据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沈渡指使林知意窃取她项目方案的录音。

“沈渡先生告我侵犯商业机密,但我必须澄清一个事实。”苏晚宁站在台上,目光平静而锋利,“他公司所有的核心项目,包括‘启航计划’,都是我做的。我不仅有原始文件,还有每一版的修改记录、邮件往来和聊天记录作为证据。反而是沈先生,在和我解除合作关系后,继续使用我的项目方案,已经构成了侵权。”

她按下播放键,大厅里响起沈渡和林知意的对话——

“知意,你不是说她最好控制吗?”
“渡哥,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变这样……不过你别担心,她那个方案有个致命缺陷……”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苏晚宁,既然你不识抬举,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紧接着,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
沈渡坐在电视机前,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新闻画面里,标题写着“青年企业家沈渡涉嫌商业欺诈、偷税漏税,前女友手撕渣男爆猛料”,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。

林知意更惨,录音里她那句“她那个方案有个致命缺陷”被无限循环播放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表面温柔、背地里捅刀的白莲花。她的社交账号被扒出来,评论区全是骂声,连她爸妈都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疯了。

七天后,沈渡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
苏晚宁站在法院门口,看着他被押上警车。沈渡隔着车窗死死盯着她,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。

“苏晚宁,你不得好死!”

苏晚宁笑了,笑容明媚而释然:“沈渡,上一世,你在法庭上也是这么说的。只是那时候,被押走的人是我。”

沈渡的瞳孔猛地放大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车子开走了。

苏晚宁站在原地,深秋的风吹起她的长发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:“晚上一起吃饭?庆祝你的大仇得报。”

她刚想回复,又一条消息进来,是父亲发来的:“宁宁,你妈今天复查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。爸爸想你了,什么时候回家?”

苏晚宁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
上一世,她永远失去了他们。这一世,她不仅保住了父母,还让他们过上了更好的生活——她提前带母亲做了全面体检,发现了早期心脏问题及时治疗;她阻止了父亲给沈渡的投资,还帮父亲的公司转型,现在生意比以前好了三倍。

她给父亲回了条消息:“爸,今晚我带个人回去吃饭。”

然后她点开顾晏辰的对话框,打字:“好,不过先去我家,我爸说要见见你。”

顾晏辰秒回:“见家长?苏晚宁,你是不是太快了?”

苏晚宁勾了勾唇:“怎么,顾总不敢?”

“我怕你爸打我。毕竟我抢了他女儿的未来女婿的位置。”

“沈渡不配叫女婿。你勉强配。”

“那我很荣幸。”

苏晚宁笑着收起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警车消失的方向。

沈渡的结局已经注定——商业欺诈、偷税漏税、伪造证据,数罪并罚,至少十年。而林知意作为从犯,也被追责。

这一世,没有人能再伤害她和她的家人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苏晚宁转身走向停车场,高跟鞋踩在地上,每一步都稳而有力。

她再也不是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傻女孩了。

她是苏晚宁,一个清醒、狠绝、靠自己站在巅峰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