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，水晶灯璀璨，宾朋满座。
苏瑶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，笑靥如花地站在台上，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陈默，这一世，我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句话，让我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自己的一切——家族秘传的炼药术、苦心经营的地下势力、甚至是用命换来的那颗九转凝魂丹。结果呢？她联合陆家那个废物少爷，在我渡劫最关键的时刻引爆了我的护阵，让我魂飞魄散，百年修为毁于一旦。
临死前，她踩着我的脸说：“陈默，你一个穷修神的，也配得上我？”
可笑。
我重生回到三年前，回到这个所谓的“订婚宴”。
“陈默？你怎么在这？”苏瑶终于注意到了我，秀眉微蹙，“我没请你吧？”
我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苏瑶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三个月前你还躺在我怀里，说要为我生为我死？”
全场哗然。
苏瑶脸色瞬间铁青：“你胡说什么！保安！把这个疯子赶出去！”
“赶我？”我笑了，掌心微动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气激射而出，精准地打在她手中的玫瑰上。
九十九朵玫瑰瞬间枯萎，花瓣如黑雪般簌簌落下。
“你——”苏瑶惊恐地后退一步。
“三个月前，你从我这里骗走了一株千年灵芝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但灵气加持下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，“两个月前，你打着我的旗号，从城南赵家骗走了三千万。一个月前，你偷了我的炼药笔记，转手卖给了陆家。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...”苏瑶脸色惨白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我缓步走向她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脏上，“苏瑶，你以为你藏得很好？你以为我陈默就是个只会修神的傻子？”
那个男人——陆家少爷陆子昂终于站了出来，挡在苏瑶面前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陈默！你别血口喷人！瑶瑶是我未婚妻，你再敢污蔑她，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！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陆子昂浑身一僵，双腿发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你、你对我做了什么...”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，就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。
“没什么，只是让你跪着听清楚。”我收回目光，看向苏瑶，“我给你的那枚护身玉佩，你还带着吗？”
苏瑶下意识地摸向脖颈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那枚玉佩里，我留了一道神识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你做的每一件事，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包括你和陆子昂在床上商量怎么弄死我的那晚。”
苏瑶彻底崩溃了，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，眼泪哗地流下来：“陈默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是陆子昂逼我的！是他！他威胁我，说如果我不帮他，他就要毁了我全家！我是被逼的！”
“哦？”我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，“那三个月前，你主动爬上我的床，说要给我生孩子，也是被逼的？”
苏瑶哭声一滞。
“两个月前，你骗走我最后那点灵石，说要去给我买渡劫用的护阵材料，也是被逼的？”
她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一个月前，你趁我闭关，把我养了十年的灵兽卖掉，换了一颗驻颜丹，也是被逼的？”
我每说一句，苏瑶的脸色就白一分，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，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“陈默...我真的知道错了...你再给我一次机会...求你了...”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腿，妆容全花了，狼狈得像条狗。
台下宾客窃窃私语，有人掏出手机录像，有人面露鄙夷，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表情。
我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。
“苏瑶，上一世，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上一世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解释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点在她的眉心。
一道灵气灌入，苏瑶浑身剧震，眼前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她联合陆子昂背叛陈默、引爆护阵、陈默魂飞魄散、她拿着陈默的遗产嫁入陆家、三年后陆家嫌她年老色衰把她扫地出门、最后穷困潦倒死在天桥底下...
“不...不可能...”苏瑶尖叫出声，疯狂地摇头，“那不是真的！那不是！”
“你觉得是不是真的，重要吗？”我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“陈默！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！”苏瑶歇斯底里地大喊，“我陪你睡了三年！三年！你就这么绝情？”
我笑了。
“苏瑶，你说得对，你确实陪我睡了三年。”我转身，背对着她，“所以我不杀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我抬手一挥，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，没入苏瑶体内。
“你、你做了什么？！”苏瑶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体内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气，正在飞速消散。
“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“那三年，你借着和我双修，偷偷吸收了我多少灵气，你自己清楚。现在，我只是收回本金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苏瑶尖叫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衰老，皮肤失去光泽，头发开始变白，“陈默！你不得好死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我已经走到了门口，闻言脚步一顿，偏头看向她。
“做鬼？”
我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无尽苍凉。
“苏瑶，你以为，一个修神的人，会怕鬼？”
宴会厅的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嚣。
外面夜色如墨，我站在空旷的街道上，抬头看着满天星斗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上一世，我修神百年，最终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。
这一世，我不再相信任何人。
至少，暂时不会。
手机震动了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陈默先生，我是江城秦家的人，想和您谈谈合作。如果您有兴趣，明天下午三点，秦氏大厦顶楼，我等你。”
秦家？
江城四大隐世家族之首，传说中底蕴深厚到连政府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庞然大物。
上一世，我直到死，都没能接触到这个层面。
这一世...
我收起手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有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