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根骨，连做我的奴仆都不配。”
凌霄剑宗，演武场上，三千弟子目光汇聚。大师兄陆寒衣袍猎猎，手中长剑抵在少年咽喉，剑尖已刺破皮肤，渗出一线血珠。
少年名为叶尘，十六岁，外门杂役，灵根驳杂，修为不过炼气二层。而他对面站着的，是金丹境的天骄陆寒，宗门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。
无人觉得这一剑不合理。
上一世，叶尘也是这样被当众羞辱，跪地求饶，被逐出宗门。后来他在乱葬岗捡到半部残经，拼死修炼，终成一代仙武至尊。可当他杀回凌霄剑宗时，等来的不是复仇的快意——
而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、最心爱的女人，联手在他渡劫时引爆天劫，让他神魂俱灭。
临死前他才知道，那部残经是被人故意丢在乱葬岗的。他的修炼路线，每一步都被人算死了。他不过是一枚棋子，用来替别人引开天道劫数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陆寒收剑，转身离去，甚至不屑多看他一眼。
叶尘站在原地，喉间伤口缓缓愈合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眼中没有屈辱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因为他重生了。
重生到十六岁这一年，重生到一切噩梦开始之前。
他摸向怀中——那里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片，是他在杂役房床板下发现的。上一世，他花了三年才参透铁片上的秘密。这一世，他只用了一个晚上。
铁片内侧，刻着一行小字：“仙武同修，逆天改命。第一重，锻骨境，需以龙血淬体、凤髓通脉。若无龙血凤髓，可用九幽寒泉加地心熔炎替代，但需承受经脉寸断之痛。”
上一世他选择了最痛苦的路，熬了七年才踏入仙武门槛。
这一世，他不需要了。
因为他还知道一个秘密——就在今日，凌霄剑宗后山的禁地封印会松动，一头幼年孽龙会从裂缝中跌落。这是宗门三百年后才会公开的机密，但对他这个重生者来说，不过是已知的剧本。
叶尘擦干血迹，趁着夜色，悄然翻过禁地围墙。
禁地深处，古木参天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灵力波动。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三道幻阵，避开了守阁长老的巡视路线——这些路线他太熟了，上一世为了偷一部功法，他在这里被追杀了整整一个月。
裂缝出现在一棵枯死的梧桐树下。
虚空像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黑色的裂隙中涌出浓烈的龙息。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裂缝深处传来，紧接着，一头通体漆黑的幼龙摔了出来，浑身是伤，龙血洒了一地。
叶尘没有急着动手。
他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——凝血续骨丹，上一世他学到的第一个丹方，材料廉价，效果却出奇的好。他把丹药碾碎，涂在幼龙的伤口上。
幼龙金色的竖瞳盯着他，满是警惕，但伤口传来的清凉感让它没有立刻攻击。
“我知道你听得懂。”叶尘平静地说，“你的族群被深渊魔龙屠尽，你母亲拼死送你穿过空间裂缝。你活不过三天，因为你体内的龙元已经碎裂。”
幼龙身体一僵。
“我有办法救你。”叶尘伸出手，“但我需要你的精血，三滴。作为交换，我帮你修复龙元，并且——我帮你报仇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幼龙缓缓低下头，额头抵在叶尘掌心。
三滴金色的龙血浮在空中，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灵力波动。叶尘深吸一口气，张口将龙血吞下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喉咙刺入，沿着经脉游走全身。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，血管暴起，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声。炼气二层的脆弱经脉根本承受不住龙血的冲击，寸寸断裂，又在凝血续骨丹的药力下勉强续接。
断裂。续接。再断裂。再续接。
整整一夜，叶尘躺在枯树下，浑身被血汗浸透。幼龙守在他身边，用龙息帮他稳住心脉。
第二天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禁地时，叶尘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有一道金色的竖纹一闪而逝。
修为——炼气九层。一夜之间，连破七境。
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最关键的是，他的经脉被龙血重塑，宽度是普通修士的三倍，坚韧程度堪比金丹境。这意味着他以后修炼任何功法，速度都是别人的三倍。
更重要的是，仙武第一重——锻骨境，成了。
叶尘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。他低头看向幼龙，幼龙也看着他，金色的竖瞳中多了一丝亲近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叫黑渊。”叶尘说。
幼龙低吼一声，化作一道黑色纹路，缠绕上他的右臂，像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刺青。
叶尘翻出禁地时，正好撞上了演武场上的早课。
陆寒站在高台上，正在指点新入门弟子的剑法。看到叶尘从后山方向走来，他眉头一皱：“杂役弟子，谁允许你进入禁区的？”
所有弟子都看了过来。
叶尘停下脚步，看着这个上一世羞辱自己、最终又在自己渡劫时捅穿自己丹田的人。
“陆寒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三天后的内门选拔，我会挑战你。”
整个演武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哄笑声。
陆寒也笑了，笑容很冷：“你？炼气二层，挑战我金丹境？”
叶尘没有解释，转身离去。
他不需要解释。三天后，一切自会见分晓。
而他要做的，远不止击败陆寒。上一世那些害他的人——那个故意把残经丢在乱葬岗的神秘人、那个在他渡劫时引爆天劫的“兄弟”、那个笑着说“我从未爱过你”的女人——他会一个一个找出来。
这一世，他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
仙武同修，踏碎九天。
第一章的钩子：叶尘回到杂役房，打开铁片上的第二层封印，上面赫然刻着一行他上一世从未见过的字——“警告：仙武同修者，天道必诛。若你看到这行字，说明你是重生者。欢迎来到真正的棋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