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楚风，仙界万古第一天帝，横压诸天万界，一手覆灭三千魔神，九天十地莫敢不从。
但我不甘。
因为我欠一个人。
苏婉。那个前世为救我而死，魂飞魄散时还对我笑的女人。
我逆转时空，从祭道之上踏回人间，仙帝神魂强行塞进这副高中生的躯体里。代价是修为十不存一，经脉寸寸碎裂，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刀片。
但足够了。
我睁开眼，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，黑板上的倒计时赫然写着“距高考43天”。
同桌用胳膊肘捅我：“楚风，班主任叫你出去，说有人找。”
我站起来，路过窗户时瞥见玻璃上映出的自己——瘦削，苍白，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前世在仙界叱咤风云的模样，和这张脸重叠不到一块去。
门口站着的是我最不想见的人。
“楚风，想好了没有？”西装笔挺的青年靠在走廊栏杆上，手里转着车钥匙，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。
前世，他曾是我最信任的兄弟。
然后他亲手把我送进深渊。
我看着他，没有表情。重活一次，这张脸看起来更令人作呕了。
“想好什么？”我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装什么失忆？你爷爷那边的产业，股权转让协议我让人重新拟好了，比你上次那个版本多让利两个点。一个乡下破厂子，你还真当传家宝了？”
前世的我，信了。签了。然后被净身出户，爷爷气得脑溢血住院，我连医药费都掏不出，跪在他公司楼下求他，他隔着玻璃门头都没回。
后来爷爷没救过来。
我至今记得ICU的灯刺得眼睛疼，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，像一刀劈在我灵魂上。
“那个破厂子，”我慢慢重复他的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每个人都能听见，“去年净利润四千三百万，名下三块工业用地，其中一块在金茂规划的核心区，三年后拆迁补偿保底五个亿。”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逼近一步，比他矮半头，但气场上压得他后退了一步。那是仙帝久居上位养出的无形威压，哪怕修为百不存一，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。
“林浩，你这种货色，前世我不屑计较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一世，不一样了。”
教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不少人探出脑袋看热闹。林浩在校门口停着保时捷，戴的是限量版理查德米勒，在这个学费一年不到五千的公立学校，他就是行走的偶像剧男主角。
而我，穿着开线的校服，兜里只有下周的饭钱。
但我的眼神让林浩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的声音终于不那么稳了。
我懒得再看他一眼，转身走向楼梯。
“楚风！你给我站住！”他在身后喊。
我没停。
“你一个破学生，跟我斗？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走廊里十几个学生伸着脖子围观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。林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无视过了。
“林浩，”我说，声音轻描淡写得像在谈论天气，“三天之内，你会主动来求我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用力，试图用笑声压过心底的不安。
“我求你？你疯了？”
我转身下楼。走到拐角时，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——
回到教室的时候，同桌陈默压低声音问我：“你跟林浩杠上了？疯了吧他爸可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坐下来，翻开课本。
课本上的内容对我来说就像小学一年级教材。仙帝的悟性，连天道规则都能一念破之，高中数理化算什么？
刚才那番话不是吹牛。前世我为了给他做嫁衣，把他那摊子烂账摸得一清二楚。金茂拆迁的事只有内部高层知道，林浩压根没权限接触。我说出来，他第一反应是“你怎么知道”，不是“你在胡说”——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，那块地的事是真的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，明天上午十点，金茂规划方案的内部评审会在市政府开，下午两点，这个消息会传遍整个房地产圈。
林浩家的公司为了那块地，已经把账上所有现金流砸进去囤了周边的库存。一旦规划公布，他们资金链断裂就是弹指之间。
到时候，他会来求我的。
不是因为我有钱，而是因为那块地的关键指标——容积率调整——前世，是我帮他算出来的。
这一世，我不开口，全行业没人能算出来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紧接着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，尖锐刺耳：“楚风在哪个班？楚风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班主任张老师跟着跑出来，一脸为难：“沈女士，这里是学校，您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我认出那个声音。
沈玉。林浩的亲妈。
我站起来，在全班同学各异的目光中走出去。
走廊里站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，四十出头保养得宜，但此刻那张脸扭曲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“你就是楚风？”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果然跟照片上一样，一脸穷酸相。”
“沈女士有话直说。”我语气平淡。
“你刚才在学校门口威胁我儿子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爷爷跟林家有点交情就可以蹬鼻子上脸。你那废物爷爷——”她故意拉长声音，“现在在医院躺着吧？听说还没醒？呵呵，什么年代了还讲老黄历，醒不醒都一样，你们楚家，完了。”
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。
仙帝一怒，血溅万里。
走廊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，沈玉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翻涌的杀意压下去。
这具身体太弱，承受不住仙帝气息的全力释放。但刚才那一瞬，已经足够让她记住什么叫恐惧。
“沈女士，”我看着她，“回去告诉林浩，明天下午见。记住我说的话——三天之内。”
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叫骂，转身回到教室。
——
上课铃响了，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这具身体还在适应仙帝的魂魄。
前世，我用了十年帮林浩打天下。他喝了十年最贵的酒，我熬了十年最深的夜。最后他把我踢开，连个招呼都懒得打。
这一世，他连这个招呼都省了。
但我不会。
沈玉说爷爷“醒不醒都一样”的时候，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你终于回来了。
窗外的阳光刺眼，我看着黑板上那些幼稚的公式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前世受的苦，今生百倍奉还。
不急，慢慢来。
林浩，欠我的账，该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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